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就算是他,也不能夠和一名從者抗衡,但是現在,身在自己的地盤里,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些信心的。
只不過,他想要交涉是一回事,對方同意不同意是另外一回事。
洛天幻看著周圍的情況,密密麻麻的蟲子出現在他的周圍,這種數量,足以讓密集恐懼癥的患者暈厥。
不過,他完全不以為意,就算蟲子再多,也不能阻擋住他憤怒的火焰。
意念一動,洛天幻立即從空間手鐲取出了九把品質不凡的飛劍,發動空虛九劍這個技能,控制了這九把飛劍,使它們懸浮在自己的身體。
即使是在暗無天日的地上蟲巢之中,飛劍也依然閃爍著銳利的寒光,隱約發出“嗡嗡嗡”的顫鳴,就像是隨時發起進攻的士兵,只需要一聲令下,它們就會撕碎敵人!
看著間桐臟硯那個惡心的禿頭老蟲子,洛天幻不想和他說話,這個時候,無需多言,只需要發泄就好!
所以,不等間桐臟硯說些什么,洛天幻意念一動,環繞在身邊的九把飛劍立即飛了出去,速度快若奔雷,甚至都不到眨眼的功夫,就都來到了間桐臟硯的面前。
看著瞬間來到自己面前的九把飛劍,間桐臟硯大吃一驚,沒想到那個從者居然一言不合,就對他出手,而且出手的速度太快了,讓都來不及反應過來。
于是,猝不及防的間桐臟硯就這么被九把飛劍進行著無情的絞殺。
然而,間桐臟硯的身體變成了碎片,卻在落地的一瞬間,就成為了一群惡心的蟲子。
“間桐家的魔術嗎?”洛天幻瞇了瞇眼睛,知道間桐臟硯并沒有死,立即將飛劍召喚了回來,并將飛劍收回到空間手鐲之中。
“閣下這是什么意思?”在身體都變成了蟲子之后,間桐臟硯那陰森的聲音突然響起。
與此同時,許多刻印蟲都逃進排污口。
“看你不爽。”洛天幻撇了撇嘴,對于間桐臟硯這個完全沒有人性的老蟲子,他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
間桐臟硯,是一個活了500多年的大魔術師,間桐家的初代家主。
曾經的間桐臟硯,是一個品性高潔,并且值得尊敬的理想主義者,擁有著遠大的志向,那就是“廢除一切的惡”。
他曾經認為,這種宏偉的志向只有達到根源,借用那一切的究極知識之源,才有可能會實現。
而為了親眼目睹未來,他不惜把自己的身體變成蟲子,以謀求不死,但悠長的生命同樣的侵蝕了他的靈魂。
但是,時間可以侵蝕一切,在漫長的歲月之中,間桐臟硯的一切都變成了異形。
在不知不覺中,他忘記了那遠大的理想,憎恨著日漸腐爛的靈魂和腐朽的軀體,卻又不想毫無意義的死去,久而久之,這便成為了他的執念,以至于他不惜把自身變成蟲子,一次次的寄生于他人,從而延長壽命。
仔細想想,洛天幻覺得間桐臟硯真是一個有夠諷刺的人物。
年輕時,間桐臟硯有著那么宏大的理想,但為了實現這個理想,親眼目睹未來,他將自身改造成蟲子,獲得了悠久的生命,但他最終卻敗給了時間,忘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忘記了最初的理想,自甘墮落,完全泯滅了人性,變成了他以前最討厭最憎恨的“惡”。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我活成了我自己最討厭的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