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區傍晚人很少,現在又是非常時期,沒有人喜歡晚上出來。
他們也不敢多停留,走的很快。
路過十字街口,二人往家的方向走,柳辭故看到拐角的街口蹲著一個人,對方雨傘也沒有撐就在淋雨。
柳辭故想要不要去問一下。
還沒有等他付出行動,不遠處的人已經起身,視力極好的柳辭故認出了此人是誰,還沒有等他做出反應,對方已經奔跑而來。
“柳辭故,別走!”紀瑜吼出他的名字后,擋住了去路,他大口地喘氣,驚喜難掩,“我不是在做夢吧,哥真的是你!”
柳辭故看到紀瑜臉色發紅,眼睛也有點腫,精神狀態都很差,比一個月前更瘦了。
可是他現在完全不想看見這個人,眼下反應就是要跑,怕再次被關在宮殿。
紀瑜似乎看出他的念頭,很快反應過來抱住他,可是他眼睛很花看不清對方的臉,總感覺是日思夜想的人,可是又哪里不一樣。
直到聞到熟悉的香味,他才確定。
“求求你別走好不好,哥我不管你是真是假,幻覺也好,求你別離開我身邊,我好想你,真的!”紀瑜急于證明自己,眼睛注視著青年,可是有點花,最近熬夜工作麻痹自己導致現在看不清哥的臉,他很后悔,“對不起哥,我有點看不清,抱歉,我真的很想你,我去看醫生了……我……我好像之前做錯了。”
紀瑜很混亂,語言組織不好,說也說不清楚。
柳辭故心跳很快,對方身體很燙正在發燒,還是高燒,怕不是人燒傻了。
但他不能心軟,從一開始就錯了,眼下不能再出錯。
柳辭故直接冷漠地說:“你認錯人了,請放開!”
小文還在茫然中,不過看見柳辭故很不愿意被人拉拽,甚至很生氣的表情,他就想過去幫人。
他一把把人拽開,看到此人一身衣服價值不菲,長相也俊美,一看氣質分明就是貴族,他不喜歡這個人,辭哥也討厭。
小文很快把人推到在地上,可是那人癡癡地望著柳辭故,眼淚直流,臉上的雨水和淚水混合,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柳辭故狠下心不去看,語氣強硬,然后嘲諷道:“看樣子是把人傷了追悔莫及來了,既然知道會是這樣的下場,為什么還要做呢。”
“不過,你們這些人就是這樣,卑鄙不顧別人的意愿,特別喜歡用手頭上的權勢威脅人妥協。”柳辭故一吐為快,言語冷冽,一刀刀刺向跪在地上的紀瑜,“你從來不懂什么是喜歡,更不要說愛了,沒有人會愛你這樣的人。”
這些話他壓抑太久,他知道很狠心,可是他為什么不能說,自己也受到那么多的傷害,曾經紀瑜限制他的自由,拿他最在意的人逼他妥協。
他不喜歡被強迫,可是還是被那么對待了,沒有人問過他的意愿想法。
柳辭故知道自己感情遲鈍,沒有及時反應過來,他分不清對紀瑜的感情是什么,可是眼下已經完全被磨滅了。
他不想再看紀瑜一眼,牽著小文就要走,可是腳邁開一步就被紀瑜抱住。
呆傻的紀瑜渾身濕透了,他抱著柳辭故的腿不放,小心翼翼地不敢哭出聲:“我的錯,哥我會彌補你的,別走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他一遍遍哀求可是換來一句:“不,你什么都有,要什么有什么!”
紀瑜哽咽道:“可是沒有你啊,沒有你這一切沒有任何意義。我當初要權勢就是為了你,離開你我會死。”
柳辭故把人一腳踢開,對他說:“那就去死吧。”
紀瑜聽到另一個和他同行的人問他:“辭哥這個人誰啊,跟神經病一樣。”
“一個不重要的陌生人。”
“陌生人”三個人比讓他死更可怕,紀瑜腦袋嗡嗡作響,片刻的遲鈍,反應過來時青年已經走遠。
他來不及哭,就去追人,可是再次糾纏抱緊對方換來的是一個過肩摔,和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