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眼前人還是大羅天的那人,都讓人無奈,屬于七情六欲中的極頑固分子。不過和白衣女子相比,眼前這位新荒主尚可,可以進行交流溝通,雖然外表冷淡,但蘇羽能感受到對方心中有自己的烙印。
這一點,和昆侖那塊冷冰冰的石頭截然不同!
“在那里吃了閉門羹?”
一陣天籟般的聲音響起,白發荒主頭也不抬,翻閱著帝尊的著作,一邊還有兩本古籍,分別是真凰寶術和第四世·不滅天功(狠人大帝最后一次完善的功法),分別用凰血赤金和羽化青金作為承載物。隨著禁區至尊接連隕落,昆庭主宰九天,蘇羽并不缺少極道仙金,故而可用仙金鑄書。
這段時間中,她一直在精研蛻變之道,不止是這三本古經,妖皇的經文、冥尊的渡劫天功,都是她參悟的方向。
對方失禮不配座位,又說出這般尖酸刻薄之言,實在過分,但蘇羽也不惱,屈指一點,前方氤氳出一個清氣蒲團,他安然落座了下去,神色很自如。
反正這口仙殿是他的,回這里和回大羅天一樣,都是回家。
女子不置可否,只是研讀凰血赤金祭練成的仙金書,鮮紅如血的煙霞流淌,將她映照的宛若一位紅金神女,肌膚別樣緋紅,一身黑衣也泛著暗紅光澤,有一種驚心動魄的魔力。
“我這幾日感悟真凰寶術有感,專程來此為你講一次經。”他風輕云淡地說道,周身混沌氣緩緩流淌,萬道呼應,末法大修的氣質躍然紙上,宛如一尊仙門大宗師。
女子挑眉,銀白色得長發披散,露出了一張略顯滄桑的仙顏,肌膚依舊勝雪,只是額骨處有淡淡的黑印,那是衰老物質凝聚出來的點。
她眼中空洞而深邃,心中有淡淡的狐疑,幾乎是瞬間就推翻了蘇羽的言論。
九天十地,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眼前這個人。
自己是一路看著對方成長起來的,掠奪圣女舉止惡劣,抓了人就要和人家同階一戰,輸了就要賣身為奴。
看起來很公平,其實本質上就是凡間界的采花賊,只不過這個賊將自己包裝的很好,靠著各種先知先覺誘騙無知少女,強取豪奪后又噓寒問暖,各種給好處。先大棒,后蘿卜,蘿卜不行再施大棒……
回想起那天夜晚自己復蘇,聽到的先天道胎哭泣聲,女子眼底又多了一絲漣漪,平靜地說道:“你可知?你這種人,她當初吞了七十八個,其中不乏圣地大教的圣子、神子。”
蘇羽張了張嘴,看到了白發荒主眼眸中的龍鳳印記,不由啞然。
他自然認識該印記,那是和紫霞結合時出現的天地異象……
少年不更天下事,意氣風發輕五域。
蘇羽垂下眼眸,想起了紫霞,三百年過去,那人已經開始觸摸準九了,道胎之血加上混沌精氣,她的修行速度冠絕羅天,無人能與之媲美。
“在沒有我的時空中,她消逝了,或許是貪慕,或許是不忍仙草離去……”蘇羽自語,一雙星目流轉著堅定之色。
紫霞兒在夢道中也選擇了他。
命運承載,自己就是她的命定之人,要渡她越過紅塵海。
斯人何愧之有?
念及此處,蘇羽愈發平靜,像是一位臨塵的仙道子。
白發荒主一陣沉默,良久后,她驀然抬起嗪首,唇齒微啟,道:“那個時空中……她的結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