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魂交融,桎梏立開。”蘇羽道。
“什么?!”秦怡寧臉色蒼白,眉頭緊蹙,美麗的容顏像是石化了一般,胸前劇烈起伏,之前緊握的粉拳在顫抖,整個人呆住了。她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所謂身魂相合,肯定是指男女敦倫。
她臉上缺少血色,這個法門并不算嚴苛,甚至出奇的簡單。
但她出自不老山名門,既為人婦,如何能同其他人茍合,所謂的因果怎會如此?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秦怡寧畢竟非常人,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平復心緒,道:“前輩,妾身已經是殘花敗柳,不敢玷污神圣。可否尋冰雪處子代替?能侍奉尊上,不管是石國還是我的母族,肯定有許多少女欣然而往。”
她的態度很謙卑,反應的也很快,但這個回答無法破題。
蘇羽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因果之力在你,就算是秦長生親女也敵不過你,不老山闔族亦如此。”
“前輩……您說的因果之力,到底緣何而來?”秦怡寧顫聲問道。
她這一次是真的懼了,對方居然說出了秦族始祖的真名,那位大人在上界赫赫有名,為秦族開辟之祖,地位無比尊崇。但在這位神明口中,不老山,秦族似乎無比渺小。
蘇羽眸子翕合,沒有說話。這一次的確有私心。
讓人無可奈何,自己也憋了一肚子邪火,四十多年一直沒能發泄出去,誰能料想?過往時空的反噬之力居然追到了這具身體上來了。
按照正常發展,蘇羽如今應該已經是至尊了,再不濟也是準至尊,跨越斬我、遁一根本不會有瓶頸。四十年前他就虛道巔峰了,合道鯤鵬仙鐘,只要向前一步,斬我立證。然而就是這一步,阻隔了他五十年,甚至后續的修正力化為神道枷鎖,讓他難以自由行動。
之前棲息入住柳神體內是為了隱藏的思緒,后續則是無奈,因為實在是無法動彈,除非放棄這具混沌血軀體……
“想要破局,只有借助海量級別的因果鏈反沖,方能破開修正桎梏,得見真我。”蘇羽內心自語,自己也不確定,鬼面玉玦是否還映照在自己身上,借助與因果之女交合能否破局?
這種法門的關鍵就在于鬼面玉玦攜帶的特殊效果。
蘇羽擁有仙王級別的閱歷,卻失去了仙道法目,只能這樣大致估量……
破局的鑰匙一開始就有兩把,柳神、女鯤鵬,兩人皆為仙道生靈,就算殘了,因果之力也足以稱得上海量。
前者只剩樹干,魂魄形體都難以凝聚。后者則是境界太高,為仙道領域,蘇羽嘗試過,極難近身,就算忍著巨大痛苦上前,卻連防都破不了……四十多年,他一直在嘗試,直到秦怡寧的到來。
作為仙帝之母,這一位身上的因果之力更盛——被時間修正力纏繞的蘇羽感受的極為清晰。
這是他解開束縛的唯一解藥……
他亦不愿為此卑劣小人,實在是龍游淺灘、鳳凰落地,只能出此下策,否則只能坐困枯柳,過不了多久就要被柳神帶去終極之地‘朝圣’……
“大人……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秦怡寧哭了,心中不寧,傷感無比,抱著病重中的孩子。
蘇羽輕嘆,搖了搖頭,亦不愿違背仙帝之母的意愿。
他有一種預感,只要強行施為必將遭遇大恐怖。此事必須要自愿——甚至自愿都有可能自滅,觸碰不可言的詭異。
但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去嘗試……
小不點的狀態很糟糕,此時已經陷入昏厥,幼小的軀體蜷縮成一團,落在母親懷中。
“怎么會這樣……”
秦怡寧的心都在抖,很難抉擇,一瞬間,她痛苦無比,不知道為什么人生會有這么多厄難。
不過事情總要有方向。
她閉上眼睛,讓自己靜心,但雙眼還是在無聲的落淚,跪伏叩首道:“妾身……應下了,希望大人救救這個孩子。”
聽到這句話,蘇羽也是一嘆,道:“本座并不愿強人所難,但時運至此,實在是冒犯了。至于貴公子,我保他一生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