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裝作恍然的附和點頭,旋即推開房門邀請道:“招呼不周,師兄快請進。”
杜成笑著擺手:“下次吧,我剛來,還得回去收拾收拾。”
說著就告辭離開。
陳沐看著對方背影消失在木樓內,平靜的轉身回屋。
“柳師兄失蹤近兩月,查都不查嗎?”他面色復雜。
雖說免了被查探的危機。
可陳沐心里卻沒多少歡喜。
要是那天自己沒了,是不是也會這樣無人問津,轉瞬就被遺忘?
就像垃圾桶旁的流浪貓狗,匆匆一瞥后,就再也見不到面。
“我又不求身后名,想這些干什么。”陳沐搖頭失笑。
“與其為死后傷春悲秋,我還是精彩的活著吧。”
煎炸蒸燉,陳沐六階廚藝盡出,美美的吃了頓全魚宴。
然后他就一頭扎進密室里,按部就班的刷取凝竅經驗。
……
三天后。
陳沐站在窗前,食指探出,輕輕抹過窗臺。
旋即他就忍不住看向瓊玉窗戶上的棕色符篆。
“這避塵符還真有用。”
往日里,每過幾天,窗臺上就會沉積些許灰塵。
哪像現在一樣,纖塵不染。
窗戶周邊地面也干凈不少。顯然是避塵符功效。
“奇妙。”
陳沐把玩著陽差骨盾,在窗臺邊緩緩挪動,打量著避塵符作用范圍。
耳朵上自然掛起諦聽法,一陣呲呲啦啦好似酸液腐蝕的聲音,出現在百多米外。
“又在畫符?”那是法墨腐蝕符皮的聲音。
陳沐輕笑:“還是位宅修。”
宅修好啊,宅修不搞事,安全。
“有時間得琢磨琢磨三才法禁啦。”
以前還沒覺得。此刻卻突然想到。自己能探聽別人,別人也能探聽自己。
他有諦聽法,別人也有奇妙符篆。
“可惜柳師兄修行筆記里沒多少禁制資料。”
那本舊書策已被他翻了好幾遍。指地成鋼又被刷出了數百經驗。
三才法禁卻什么收獲也看不見。
“柳師兄是怎么學會的?”
修行筆記里有柳洪陽所有修練心得。
就像指地成鋼,一步步走來有跡可循
可三才法禁,他卻好似無師自通。
最初零星記載,都是些淺顯嘗試。可那地下密室,卻實實在在的設有隱匿禁制。
明明學了沒多久,卻能運用自如。
神君賜福?
還是……直接攝取他人經驗天賦?
想想柳師兄那瘋癲模樣,陳沐頓時打了個寒顫。
這經驗包不好舔啊。
“我還是慢慢刷吧。”
……
日月輪轉,天氣逐漸溫暖起來。
某一天,坊市突然就熱鬧起來。
山寨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歡樂。
原本冷清的北區也恢復往日喧囂。
“早知道我也去啦。”張屠夫捶胸頓足。
每來一個客人,他就這么感慨一遍。
“怎么了這是?”陳沐那下巴點了點人來人往。
“筆架山和崖巫山被咱們打下來啦。”張屠夫臉上滿是懊悔,好似丟了錢。
“不是去支援六連山嗎?怎么……”陳沐一怔。
“那只是幌子。”
“別院召集人手,明面支援六連山,暗中掉頭攻打筆架崖巫兩山。”
“山上蠻人措手不及,根本就組織不起像樣防守,輕易就咱們被打散。”
陳沐不由挑眉。
六座山全被占據,如此就可攻守相助,又有雞籠道上院支持,玉泉山別院算是在東嶺地界立住腳啦。
“你是不知道,那些去了的人,真是搶……賺的盆滿缽滿!”
“我后悔啊!”張屠夫把肉案子剁的梆梆響。
“你現在去也不晚,吃不上肉,也能喝點兒湯。”陳沐笑瞇瞇攛掇。
“喝點湯也行,但我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