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溪山偏僻小院。
半空突然裂開個一人高的裂隙,其形狀好似一枚豎著的瞳孔。其內里深邃漆黑,看一眼就讓人晃神。
下一刻,金將軍三人破娃娃一樣從黑色豎瞳內踉蹌摔出。
一身狼狽的金將軍卻絲毫不敢埋怨,連忙爬起來對著豎瞳裂隙單膝跪地。
“靈尊恕罪!”
砰!
金將軍三人頭顱陡然爆炸,好似砸爛的西瓜一樣,紅白碎肉散落一地。
接著遍布宅院的血肉發出嘶嘶聲,好似干冰升華,變作屢屢黑煙,緩緩飄散。
與此同時,三人脖頸處血肉蠕動增生,眨眼功夫,一顆全新頭顱便完好無損的出現。
即便金將軍胡須濃重,依舊無法遮擋他那張慘白無血的臉。被重傷爆頭,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反而滿是感激恭敬。
“多謝靈尊饒命!”
“莫無舟是雞籠道三代嫡傳,他若是死了,難免引人查探。”一道重重疊疊好似千人同時發聲的柔和嗓音自黑色裂隙內傳來。
“時機未至,行事當以穩妥隱秘為先。”
“你在金龍山做的事情,我已全部知曉。”
“你行事莽撞,潛伏雞籠山的任務,對你來說就不太適合。”
“去外面鬧吧,假扮天妖外道散人,盡伱們所能的挑起爭端。”
金將軍聞言大喜:“殺人放火咱最在行,您就瞧好吧!”
下一刻,那一人高黑色豎瞳驟然閉合,倏然消失不見。
只留一陣勁風在小院內緩緩飄散。
……
朝陽山東側,陳沐小樓,門廊前。
陳沐欣喜的看著小光頭賈添。
“你來的正好,幫我賣一批辟谷丹。”
說著便掏出個隨身藥箱大小的木盒遞給對方。
“幫大忙了,我此次來雞籠山,就是為了采購寶藥靈丹。”賈添喜滋滋的接過:“您知道的,我那商行新開,正缺各色丹丸。”
不等他打開查看,一連八九個同款木盒就落在他腳邊。
“這么多?”賈添滿臉詫異。
煉丹師給雞籠山煉丹,正常交付以后,大都會截留一些。可你這截留的是不是太多了點?
“凝竅修煉花費太多,所以我就額外多煉了點。”陳沐隨意道。
不是截留的?
賈添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贊嘆:“師兄好手藝啊。”
旋即不再多言,低頭點驗。
陳沐笑瞇瞇看著他,也沒繼續分辨。
即便小光頭猜到他的辟谷丹成丹率很高,卻也絕不會想到他能百分百成丹。
“話說,師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滄瀾下院?”賈添一邊低頭查驗丹丸一邊閑談。
“那里有什么特別的嗎?”陳沐疑惑的看著賈添。
“特別混亂算不算?”賈添笑嘻嘻:“滄瀾下院位于滄瀾河畔,是雞籠道和鵝羊道的交接緩沖區,三不管地帶。”
“那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殺人奪財的事經常上演。”
“以師兄煉丹手藝,琢磨一兩種療傷丹丸,在那種地方必能大把賺取白玉錢。”
“這么危險的地方都敢去,你就不怕沒命花錢?”陳沐翻個白眼。
“富貴險中求嘛。”賈添不以為意,旋即就有些無奈的感嘆:“您不也說了嘛,凝竅修煉太費資源。”
陳沐想了想培元丹的昂貴價格,心頭恍然。
幸好我有回元湯固本培元。
“就算作為如今上院的東嶺五山,仍舊大小禍事不斷”
“除非躲在東嶺邊緣的荒僻下院,不然哪都有風險,師兄不考慮考慮?”賈添繼續勸。
荒僻下院?
這不是巧了嘛,我正想找這樣一處閉關地點。
陳沐當即開口打探:“東嶺邊緣有這種新開辟的下院?”
賈添忍不住錯愕:“師兄不會真要去那窮鄉僻壤之地吧?”
“先不說賺錢,那等地方甚至都買不到培元丹!”
“凝竅又不是非得需要培元丹,按部就班也不是不能修煉。”
“大不了吃的好點兒多點兒,多花些時間來固本培元。”陳沐一臉的風輕云淡:“相比勇猛精進,我更喜歡穩妥一點。”
賈添忍不住撓撓光頭,頗有些無奈:“唉呀……我還想讓您幫我的商行煉丹呢。”
“我這不是已經把辟谷丹賣給你了嘛。”
“您可真……謹慎啊。”
“別夸了,快說說有哪些下院比較安全。”
賈添:“……”
……
五天后。
陳沐一身輕松的走出庶務院。
“只等交接之人來臨,我就能離開雞籠山。”
“本來還想在這里完成凝竅的,可惜……”
他也沒想到,雞籠山這個曾經的上院山頭,竟會變得多災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