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兒的劍尖沖著無憂近了近,又停下來。無憂觀察她眼神,已經能猜得出,她一定是不滿意自己的淡然神色。相反自己現在要是泫然欲泣的模樣,她一定會滿意得多。扇兒看向無憂,眼睛里面閃現出得意,“在這里,你還盼望著誰能來救你,或者,你認為我根本不敢殺你,對嗎你可知道,為了你,我還特意拿了別人的劍,這樣,即使是明日最善于觀察一切的大師兄來檢查你的尸體,也不會知道,是我做的。”
“我會向莊主告狀”無憂說出這句話之后,想,怪不得剛剛那個玄鐵連那么微細的腳步聲都聽出了,卻沒有認出是他的師妹。原因是這位聰明的師妹換了一把劍,加重了腳步聲。
“用你的尸體么”扇兒微帶笑意的反問。
無憂已經一本正經,“莊主應該不喜歡扇兒姑娘的淘氣很長時間了我勸姑娘,還是不要再多惹禍了,尤其是為了對付我這個區區奴婢缺少庇護的姑娘,該當好好討好那位莊主二師叔才是”
“閉上你的嘴巴,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頭,這樣總行了,還留著你的命在,只是在你身上拿走些東西而已。”
無憂一臉的漫不經心,“如果我這條命真的攥在你手里,那么一切就隨你處置。”
“還真是不能讓人輕易忘記的大方啊”扇兒說完,將冰涼的刀刃在無憂的臉頰處拍了拍,“雖然聽那些師兄弟里私下里說你是美人,但我到現在為止,還是一樣找不到你的美麗所在。就算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可這上面如果出現了溝溝壑壑的傷口,那些夸贊,他們都再也說不出口了”
“這確實是你能做到的事情,沒錯。但我會得救。這就是身份的力量。”無憂臉上的肯定明晃晃的,在燭光中升起。
“所以我才會背著他們來殺你”扇兒繼續咬牙。
可無憂卻笑笑,一臉的不以為然,“現在是黑天,確實沒錯。你避開了他們,他們也避開了你”
扇兒忍不住瞪大眼睛,“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來到這里吃了很多苦,無憂,忽然想把這些倒霉的怨氣撒到這個小姑娘身上,“當然有很多意思。不過好像沒有必要告訴你。”
“是因為睡了一夜好覺的關系嗎感覺比昨天更要囂張我勸你還是趁早覺醒”扇兒被無憂氣的,手中的劍都在抖。
無憂似乎真的能從她的惱火中找到一絲趣味,索性繼續,“關于是要殺我還是留下我,這種事情,姑娘說的一點都不算,最好是去問你那位師叔莊主的意思,不過,他好像不會輕易告訴你他的想法。而且,他對你的忍耐已經到了一定限度,也許在這個莊中,他最想殺掉的并不是我,反而是你這個一直淘氣,擋他道路的小丫頭。”
扇兒氣的怒哼,“你也不過是剛剛來到這里,能知道什么真正的真相,還敢在我面前危言聳聽。”
無憂一臉欣喜道,“我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不是危言聳聽,你就再接下來用雙眼就好好確認”
“我猜不透你那些鬼把戲,不過有一點是一定可以確認了就是你今天一定會死在我手上。”忍無可忍的扇兒將劍橫在無憂頸間,“怎么樣,這下很有說服力的因為不能向一個死人說明一切,所以有一句話還是要提前說的,你可以確認你是死在我手上的了。”
無憂的眼睛,只是平靜的看著她,心上有些荒涼地在想,那高個子男子果然是個劃算才會交易的人,看來,昨天他對自己的記恨還真是有山高水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