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向高階的過道上,她父汗的侍衛伸過刀劍來似乎有意阻擋她的前路,可是當巴倫王妃馬上要經過他們的時候讓開了,雖然她其實根本沒有看向他們一眼。
不用任何語言,任何動作與任何警告威脅,這些人應該能夠感覺到王冠釋放的那種神圣不可侵犯的威力。
在她如同裝滿星辰的雙眼之中。任何與眾不同的背叛之心詆毀之心。形象鮮明躍然她的眼前。對于這個塵世,她再也不是兩眼一抹黑的跌跌撞撞。所有人的心都在她眼前。無所遮擋的,窮形盡相的跳躍。過不了多久,她就能夠掌握他們所有人的節奏。熟知他們的欲望。而其中背叛之心是最為清晰的。從它們生成再到長大,所有的痕跡都會在她眼前,纖毫畢現。
她的心變得很急切。想要把這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跟巴倫分享。但是現在所有的條件都不允許她馬上離開這里。即使對于真正的沙漠王者來說。為所欲為無所顧忌,也不是一個適合新王者的登基大典雖然,這次的機會,并沒有以這四個字命名,但是意思都是差不多的。她要忍耐的等在這里接受他們的臣服。如果他們背叛,就讓他們為今日所立下的誓言付出代價。
再抬起頭看向她父汗時,有那么一瞬她覺得在他頸項之上掛著的那顆寶石閃出了鋒利的光澤。這終于讓巴倫王妃感知到他父親的怒氣。寶石已經變得不再柔和可親。它的美麗高貴也難掩它的面目猙獰,憎恨之情填滿欲壑
接下來要怎么辦歷史上可從來沒有這樣的經驗可循。她踏出的這一步,有沒有來者,她不知道,但肯定是前無古人的。從沒有一個人在虛空的火堆之中取出一頂真實而熠熠生輝的王冠。又手持著烈焰走向王座。至少她從沒有聽到過這樣的神話她今天所做的一切,一定難為壞了那些史官,她忽然想起,從前聽別人說過的,漢人的史官職最能夠妙筆生花,他們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說辭描寫將平凡的歷史展現色彩紛呈而且磅礴壯觀,她在想,要不要也從那地方弄來一兩個史官,給自己寫一上那么濃墨重彩的一頁用以流芳百世。她已經踏上了通向王座臺階的第一層。雖然,這其實是個簡易的臺階。但是能從正前方的方向走上這些臺階。她想要獨自占據這頂王冠的意思,已經表達得非常明確了。就算之前她一直拿著這頂王冠,會讓別人以為她是想等王冠溫度正常之后,敬獻給她父汗。
但是現在踏上臺階之后,她并沒有下跪。
除了腦袋不正常的人之外,沒有人還會對她現在的所作所為不產生懷疑。
她即將成為篡位者,他們會如此想。她即將加冕那頂自火焰中取出的王冠他們會如此想
但其實這是天命的召喚。
真正走近她父汗的時候,她已經感覺到了緊張。在她要真正坐上王座之前,這是最難過的一關。從她懂事以來,她沒有這么想過一次不過,直到今天,她才真的相信那句話,有福之人不用忙。無福之人跑斷腸。漢人的話總是說的這么通透的道理,讓人無可辯駁。神的旨意很有可能已經寫就了千年,但是現在他們才讓她知道,她真正的歸宿是哪里
臺階的最上面,是兩個身材高大的侍衛靜靜的守衛著她高高在上的父汗。如果自己通過那里,他們難免不會發動攻擊。而自己身后所有人都要對到底要效忠她,還是她父汗作出選擇。抉擇將在那里落下第一筆
不過雖然深知這些。她還是一只腳步行的走上去。托護王冠的手盡量五指更加伸展,讓王冠能夠在她的掌心呆得更穩。因為那會象征她日后對于整個沙漠的統治也是一樣的,四平八穩。美好的寓意總是讓人心向往之。連這些總是在沾染血腥的人,也概莫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