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跳動的油燈燈焰倒映出雄霸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拉長了他的身影,將他的身影投在了密室的墻上。
對著墻上的畫像彎了彎身子后,雄霸輕輕一跪,將腦袋貼在地面上,對著畫面來了一個跪禮后,他才重新起身,坐在了蒲團上。
很難想象,在世人眼中,和不可一世,霸氣無雙直接劃著等號的雄霸,竟然對如此赤誠的對一副畫,準確的說是畫上的人行禮
但是對于雄霸來說,這卻已經是常事,因為他已經對那畫像上的人行了數十年的師徒之禮。
而他心中有事時,就會來這間密室獨自思考,將一些只能自己知道的話,在這里說出來,因為他沒人可說。
一些知道泥菩薩批言的人都說他雄霸太信天命,這虛無縹緲的東西,才會想要借助孔慈而讓風云反目,借而除去聶風和步驚云。
但是,只有雄霸自己知道,他之所以設計風云反目這一出戲,并不是因為泥菩薩的批言,而是因為,時機到了。
這么多年來,步驚云一直將仇恨深埋心底,始終是要和他反目的,尤其是上一次,他逼步驚云殺了霍家的人時,更是讓這仇恨之火燃燒到了極點
在當年他讓人滅了霍家莊時,這仇恨的種子已經種下。
步驚云始終是要反了他的
至于聶風,當年聶風的父親聶人王和母親顏盈的事情,也是隔在他和聶風之間的一道墻,即使現在的聶風并不清楚,但是,這始終是一個隱患。
所以,他在看到泥菩薩的批言后,頓時又給了他動手的借口。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天下會已經不需要聶風和步驚云了。
既然禍根早已埋下,而且他已經用不著兩人,那么他自然要先下手為強了。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聶風和步驚云實在是好用,而且著實花費了他不少的心血,倒是有些可惜了。
“呵不管怎么樣這兩人必須死”
沒有人比雄霸更清楚這兩人的天資,如果給兩人成長的時間,終究會成為心腹大患
腦中一連串的念頭閃過,雄霸抬起了自己那張剛硬霸氣的臉,睜開了自己的眼,看向被他掛在墻上的那副畫,接著,那雙被睥睨之色占據的眼睛中卻突然閃現出懷念之色。
他永遠忘不了那個站在大佛頭頂對著他笑的男人,他永遠忘不了對方對他的精心教導和照顧。
雖然對方因為一些原因并沒有收他為徒,但是,他卻是雄霸認定了的師父。
即使他后來拜了他人為師,但是那個男人卻是他雄霸唯一認定的師父。
究其原因,是因為對方對他沒有一點企圖,是因為對方給了他掌握他自己命運的力量,這一點,在這個爾虞我詐,唯利是圖的世界中,是最寶貴的。
只可惜,這么多年,即使以天下會如今的威勢,他沒有在得到過對方的任何消息。
“莫非師父你真的是神仙中人”
喃喃一聲,雄霸再次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