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揮手將血玉收回,發現上面不但出現了道道裂縫。
連里面的幾縷先天之氣,也盡皆消失。
不過,這卻在意料之中。
所謂祭祀法陣,每驅動一次,祭品自然會隨之消失。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江底封印的是一頭結出妖丹的高階妖獸。
哪怕肉身死去,實力也非普通妖獸能比。
如果是普通妖獸,他也不必花這般代價,準備這長時間。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僅收獲了一枚妖丹,更得了一具高階妖獸的尸骸。
對于現在的他來說,無疑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咻……
身形一動,秦天來到江岸。
岸邊。
望著眼前,剛才還妖氣沖天,兇威迫人,現在卻死的不再死的妖獸尸骸,
三人呆若木雞,整個人如同定格一般,說不出任何話。
“前輩……”
直到秦天踏江而來,紀新德三人,才從之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紀新德上前,主動執晚輩之禮。
哪怕秦天之前說二人以平輩相稱,但紀新德現在卻不敢托大,神狀無比恭敬。
周莽完全不敢直視秦天,心中滿是羞愧與敬畏。
徐靈兒神色復雜無比,看著秦天,生出一股濃濃的失意感。
相差無幾的年齡,自己修道十幾載,僅僅只是剛剛入道。
而反觀對方。
靈力如海,陣法通玄,踏江而行,揮手召雷……
一應手段,神乎其神。
“行了,我事已畢。”
秦天揮了揮手,將靈力盡失的靈玉一丟:
“這枚法器,權當你們剛才,替我維持屏蔽法陣的酬勞。”
雖然這枚靈玉里面的先天之氣消耗殆盡,玉體破裂,作用大失。
但里面,仍然還有秦天布下的幾道陣法。
特別是那道天霄引雷陣,對于此界的修道者來說,玄奧無比,乃是一筆無上的財富。
“多謝前輩厚賜。”
紀新德自然明白其中的價值,連忙接過,如獲至寶。
“就此別過。”
說完,秦天手一揮,真元席卷而過,將地上的妖龜尸骸提起,轉身離去。
見狀,紀新德欲言又止,心中天人交戰。
目光在兩位徒弟身上掃過,最終下定了決定,連忙上前道:
“前輩,紀新德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
秦天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老道不才,道法不濟,實力微薄,修道六十多載,都沒能突破真人境……”
“所以……懇請前輩,收下他們二人為徒。”
說完,紀新德更是神色堅定,身子半躬,行道家大禮。
“師父!”
“不要……”
聞言,徐靈兒和周莽神色一震。
他們二人,都是師父云游四方,撿來的孤兒。
說是師徒,其實更勝父子。
“還請秦真人,收下他們。”
紀新德恍若未聞,身子躬的更低,語氣堅定。
“收他們為徒?”
秦天陷入沉吟。
對于修仙者來說,改換師門,乃是大忌。
想來,此界的修道門派應該也是一樣。
何況這種,主動將門下弟子,當面送給他人拜師。
可見,秦天剛才是給紀新德造成了多大的震撼,才使他做出這種艱難的決定。
“說起來,你這兩個徒弟的資質,也還算過的去。”
“這個女娃,更是身具上佳水靈根,是顆好苗子。”
秦天神識從一旁二人身上掃過,緩緩開口。
能在這靈氣匱乏的地球,修出些微道法,資質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特別是徐靈兒,還是上佳的水靈根,要是修習水系真法,進展遠超常人。
聽到秦天的話,紀新德也是神色一喜。
然而。
秦天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怔住了。
“可是,我為什么要收他們?”
對啊,為什么?
哪怕你的弟子資質不錯,更身具上佳水靈根。
哪怕你下了很大的決心,甚至不惜讓弟子改換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