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暴……暴殄天物?”
聞言。
靳老臉上的自得消失,瞪大了眼望著秦天,以為自己聽錯了。
“哎……”
“真是浪費啊!”
“好好的一截靈木,竟然又被你雕刻成了這什么鬼木雕……”
“第二截了……”
秦天扶額一嘆,眼中滿是痛惜之色。
眼前這木雕作品。
材料不是別的,正和秦天上次從衛老手中得來的那截木雕,來自同樣的一種靈木。
也就是說。
這靳老,又將一截靈木,做成了木雕!
而且。
更氣的是,竟然還這般拿出來,在秦天面前顯擺……
賊氣!
看著雖然造型精美,卻靈氣大失的木雕。
秦天的心,仿佛都在滴血。
“你你你……”
“太狂妄了,太狂妄了!”
“氣死老夫了!”
“夏蟲不可以語冰,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
“快走快走!”
“我這里不歡迎你們!”
聽到秦天的話,靳老也是氣的吹胡子瞪眼,臉上全是怒意。
隨后更是直接動手,要將所有人趕將出去。
其他人,一臉不忿的望著秦天,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
竟然在木雕大師靳老面前,說別人最得意的作品。
是暴殄天物,是大大的浪費!
顧玉屏更是氣的冷哼一聲,臉上全是不滿。
本來她多少還覺得,秦天雖然行事張狂,但也還算有點真本事。
結果。
接連口出狂言,完全不知進退。
現在好了,惹的對方真正發火,再無一絲轉圜的余地。
簡直不可救藥!
“慢著。”
無視眾人冰冷的目光,秦天卻是突然開口。
“又怎么了,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說了趕緊走!”
靳老雖然竭力按捺著心中的憤怒,但面色已經極其不耐。
更別說旁邊的三名青年,臉色早已經陰沉如水,就快忍不住暴走。
“你一生浸淫木雕藝術,技藝登峰造極,近乎返樸歸真。”
“雕刻出來的作品,確實也算得上大師之風……”
聽著秦天的話,靳老冷哼一聲,怒意不減。
而其他人,更是露出濃濃的輕蔑之意,越發看不慣秦天。
現在怎么又說別人技藝高超了,剛才的囂張勁哪里去了?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你都將別人完全得罪,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然而。
秦天接下來的話,卻又是讓靳老臉色一怔,眾人錯愕。
“但,我問你。”
“你雕刻一生,難道你自己真的滿意過?”
“你雕刻一生,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明白?”
秦天來到靳老的面前,不等對方回答,繼續說道:
“到了你現在這種境界,你應該早已經明白。”
“如果你真不明白,那你為何之后,再無滿意的作品?”
“如果你真不明白,為何要隱居山林,閉門不出!”
“甚至,這件你說你最得意的作品,你自己比誰都明白,你根本不滿意!”
“其實,你心里比誰都要清楚,比誰都要明白!”
“因為……”
“你看到了那個境界,卻絕望的發現,永遠無法觸及!”
隨著秦天的話語,如一柄柄重錘落下。
靳老臉色越來越白,乃至完全駭然變色。
“你你你……”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些?!”
“你到底是誰?!”
最后。
靳老更是指著秦天,瞳孔驟縮,渾身顫抖,忍不住接連后退。
如見鬼魅!
“我是誰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境界,對我來說,也不過如此。”
秦天灑然一笑,帶著高深莫測的意味。
“不,這一切都是假的!”
“那僅僅只是一個傳說,一個妄想!”
“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
“你,更不可能!”
旋即。
靳老卻是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緊緊盯著秦天,想要看出一絲端倪。
一時之間。
氣氛變得極其古怪。
聽著這一老一少,像是打機鋒一般的對話。
看到靳老聽到秦天這些莫名奇妙的話,卻變得驚駭無比的神色。
所有人。
完全一臉懵圈,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只是所有人,此時看向秦天的目光,滿是驚疑。
“不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