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魔頭想明了一切,他渾身的魔氣開始四下崩散。
眼眶中的黑焰,隨之湮滅。
無數痛苦不堪的記憶,自其靈魂本源深處,噴薄而出!
“啊啊啊啊啊……”
“不!”
乾元子神狀瘋狂,看著自己的雙手,發出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
“師兄……師弟……”
“師妹……師姐……”
“師父……師叔……”
“還有整個玉鼎劍派的數千弟子……”
“他們……”
“竟然都是死于我的手中!”
“為什么!”
乾元子雖然已經化為了一具尸骸,但無邊的痛楚之下,仍然流出兩行駭人的血淚。
這一刻。
他不再是魔焰滔天的大魔。
也不是曾經一人一劍,縱橫天地的乾元子。
而是一個。
滿手血腥,深負孽業的罪人。
他的敵人。
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
就是他自己!
“哈哈哈……”
“修的什么法,修的什么道!”
“到頭來,枉自一場空!”
“一場空……”
最后。
乾元子語氣落寞,昂頭長嘆。
不知道是對自己入魔后所為的懺悔,還是對老天的控訴。
而他渾身滔天的魔氣,也漸漸消散,趨向平和。
嗡嗡嗡嗡……
此時。
那柄靈器飛劍,似乎感受到了曾經熟悉的氣息出現。
發出一陣雀躍的劍吟,自上空飛射而入,懸浮于乾元子的身前。
咔、嚓、咔、嚓……
困鎖住他的一應精鐵長鏈應聲而碎,一應封印明滅不定。
隨之。
盡數解除。
此地的封印,本就是他自己所設。
準確的說,是為了入魔的他所設。
現在。
他恢復了清明,不再是魔頭,自然對他效果大減。
只是意念一動下,就主動解除。
“此劍,名為乾照。”
乾元子撫摸著眼前的靈器飛劍,語氣有著濃濃的懷念之意。
旋即。
乾元子渾身氣息一變,凌得凌厲飛揚。
宛如一柄出鞘神劍!
手中乾照劍劍鋒,倏地一轉,指向秦天。
“你擅闖我玉鼎劍派重地,就不怕我殺了你?”
乾元子看著秦天,哪怕是一具尸骸,仍然有著驚人的氣勢。
“該殺的,可不是我。”
哪怕是面對半步神境的乾元子,秦天仍然毫無懼色,神色灑脫。
“是啊……”
“真正該殺的,是我自己。”
乾元子搖了搖頭,看向四周的八具尸骸,苦澀一笑,緩緩收劍。
“你很不錯。”
乾元子收回目光,轉頭直視秦天道:
“哪怕就是我所在的大明朝,修行之風鼎盛,像你這般人物,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世所罕見。”
“希望,你不會步我后塵。”
說完,乾元子伸手彈了一下乾照劍,發出一陣劍吟。
旋即。
隨手一抖,將乾照劍射向秦天。
秦天右手伸出,靈芒閃爍,將乾照劍抓在手中。
咻咻咻咻……
乾元子再次伸手一招。
封印此地的八柄寶劍隨之落下,排列身前。
“這八柄寶劍,雖然不是靈器,但也是準靈器寶劍。”
“它們的名字分別為:定風;驚蟄;飛瀑;寒影;月半;日隕;鎮山;斷水流;山河。”
“加上我手中的乾照,乃是一套劍陣。”
“九黎劍陣。”
“玉鼎劍派最主要的劍道傳承,皆隱藏其中。”
“現在,我將它們贈送于你。”
“多少,也算給玉鼎劍派留下點香火。”
“倘若你要是有心的話,以后還請幫我將玉鼎劍派的傳承流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