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有一道卓然孤傲的人影,負手背立,挺拔如松。
似是感受到了秦天的目光,人影倏地轉過身來。
一道凌厲的神識,同樣自山巔射了下來。
嗡……
神識相遇間,空氣泛起層層波紋,隱隱生出電芒。
整個九龍山,更是云霧翻涌,霞光波蕩。
旋即。
相隔數千米,二人皆朗然一笑。
“哈哈哈……”
秦天收回目光,身形一動。
呼……
空中刮起一陣微風。
幾人僅僅只是一眨眼,等再次看去。
秦天的身影早已經消失無蹤。
……
九龍山巔。
山風凜冽,寒露深重。
“來了?”
“來了。”
二人交談隨意,顯得灑脫。
燕長歌,是一個年過不惑之年的中年男子。
面白無須,模樣英俊,身形修長,筆直如勁松。
雖是武者,身上卻并沒有絲毫精悍之氣。
反而,帶著股濃濃的書卷氣,
按現代的審美來看,就是那種成熟卻不失瀟灑的儒雅大叔。
要是進軍演藝界,足可以收獲一大堆的迷妹。
對于燕長歌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秦天也沒有任何驚異。
雖然對方名聲極大,號稱華國數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
但在地球這般匱乏的位面,修煉至化境,甚至是玄境。
哪怕天資再高,沒有相應的無上功法,和多年的苦修,仍然不可能輕易做到。
畢竟。
不是誰都是秦天。
二人僅僅只是見面時,簡單的一句問候,就相繼無言。
但氣氛,不僅不顯得尷尬,反而十分自然。
“你看這繁華的京都,如何?”
燕長歌負手望著眼前的云海,突然開口。
語氣,無悲無喜。
臉上,更完全沒有絲毫感情波動。
“凡世之景,如過眼云煙,滄海一栗。”
秦天同樣看向眼前的云海,神情幽遠。
二人雖然看的是眼前云海,但是以他們的實力,自然能輕易看破迷障,燭照數里。
“那佑大華國,當世強國,人口億計,人杰地靈,強者輩出,又如何?”
燕長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再次發問。
“朝代更迭,世間變幻,歷史滾滾長河,各領風|騷數百年。”
秦天不置于否。
“那整個地球,星河之下,已知唯一一個生命星辰,在道友眼中,又如何?”
燕長歌目光一凝,語氣隱隱帶著一抹贊賞。
“往古來今謂之宙,四方上下謂之宇,生命星辰,如泥沙之數,不可計數。”
“地球,對于我而言,只是一個牢籠。”
秦天神情莫名。
目光之深邃。
仿佛。
上達九霄,下達九幽。
“牢籠嗎……”
燕長歌喃喃自語,神色不再平靜。
“道友所言不虛。”
“地球,廣袤無際,縱橫幾萬里。”
“生靈億萬,文明如繁星。”
“但,對于我等修道之人來說。”
“終歸是一處天大的牢籠。”
“一處,一生都逃不出的牢籠。”
燕長歌眼中有著感慨,深以為然。
到他現在的境界,雖然前面還有神境。
但。
那又如何。
就算他驚才絕艷,胸有丘壑,擁有絕世之資。
究其一生,苦修至神境,卻已近乎天頂。
之后。
就將前路斷絕。
悲兮,嘆兮。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