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有多心痛,就會有多雀躍,那是只有勝利才能帶來的喜悅。
“小楚啊小楚,你恐是做夢都想不到,這輪椅內,有著和褚君醉相克的八字、道義、命格。”
“此輪椅若是被毀,汲取掉褚君醉一切的你,又當如何立世呢?”
“你的一切盡數摧毀,你的身體會被毀壞,你的軀殼作為新的道義,那是屬于我周憐的道義,是助我的道義,是虛妄的道義。正因如此,我才會離成功更近一步。你很聰明,但很可惜,你始終是手下敗將。”
“小楚,你和羅玲玲一樣,都要成為我的傀儡,我理想的載體,我虛妄的容器。這同樣也是你們的畢生之幸!”
那年,他遇見羅玲玲。
他小瞧了羅玲玲,險些吃了大虧。
他以為,羅玲玲一個在另一個文明時代里只會洗衣做飯的女人,成不了大器。
他竟沒想到,羅玲玲不僅有神算的天賦,謀算竟也不遜色于人。
好在,和現今的葉楚月一樣,都獻祭給虛妄了。
理想的虛妄之門。
終究為他而開。
這一路沒有鮮花綻放,沒有人喝彩歡迎,沒有紅綢漫天。
但那不要緊!
只要門的那頭,路的盡頭,有一個叫做小瓊的女子在等他就好。
他想要回到自己追悔莫及的過去,過上盼望著的一家三口的日子。
還想再牽舊日愛人的手。
還想看到自己孩子的出世,啼哭在白色的病房。
而不是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墳,墳墓的皮肉都被腐爛!
周憐頭疼不已,天靈蓋都要裂開了。
他捂著頭,死死地盯著楚月的方向看。
滿目淚水,笑容燦爛。
眼眸左右偏偏流出不同的眼淚。
被陳蒼穹割裂的那一只眼,是血水。
聽到周憐的話,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葉無邪的眼眸爬滿了血霧,身上紅色交錯的線快要沖出偽裝直顯于人前,他側目看向了周憐,是恨之入骨的怒和還在節節攀升到令人憷然的血氣殺雞。
適才還從容在殺伐戰場的屠薇薇、蕭離等人,這會兒都慌了神。
兩府家人,亦是憂心忡忡。
沐鳳鳴揚起一頭紅色的發,披風如海浪。
她看向了風暴之處,顰了顰眉。
「小家伙,別出事。」
……
“小楚!”
慕老夫人手中的佛珠手串崩斷,散落了一地,沙啞的聲音彰顯撕心裂肺,老人家的苦痛不少臨近的人肺腑動容。
她渾身僵住,冰冷又有麻木的痛意。
情緒化作一把火,直沖到了頭蓋骨。
熱淚蓄滿了灰濁的老眼,她眼一黑,往后倒去。
“母親!”
“外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