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萬義抬起血肉模糊的臉,透過被鮮血糊住的眼睛,竟看出一絲他對任素梅的感激之情。
茍萬義不怕死,或者說,從他接下這個仇恨開始。他每天都準備著死亡,甚至每天都會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死亡演練一遍。所以,死,對他來說,算是司空見慣,習以為常了。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莫小川會用這種方法對付他。
生不如死,死又死不了。
“如果不是看在我娘和我姨娘求情的份上,我會讓你癢到自己挖出自己的心臟,并且親手捏碎了它。”莫小川冷漠的聲音,使得小院之內的氣溫驟然下降,每個人都如同墜入冰窖之內,冷的手足痙攣。
有子如此,今后,任家誰人敢惹。
莫小川說完,神念一轉,直接將茍萬義的靈魂攪得支離破碎,再沒有輪回的希望。
警笛聲再次響起,莫小川并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把餓狼般的目光盯上了杜宜民。
“你想干什么你不能對我怎么樣我爸是杜榆,我舅舅是許澤章。如果你殺了我,你也肯定逃不了。你聽到沒有,警車來了,一定是我舅舅帶人來救我了。”
杜宜民緊張的語無倫次,他怕莫小川,怕莫小川把他殺了。他不想死,也不能死,他的舅舅許建章剛在縣城找了份體面的工作,他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能活著,誰愿意去死。可是,有膽量做事,就應該有膽量擔當。你的同伴都先你一步去了。你比他們多看了這美好的世界好多眼,你也應該知足了。”莫小川淡淡地說著,一步步朝杜宜民走去。
“和通同志,你難道就看著歹徒在你面前行兇嗎你忘記你的職責了嗎你忘記你入職時的誓言了嗎”杜榆見狀,心里同樣忐忑不安,這是什么樣的一個人啊,殺個人像殺小雞仔似的,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簡直是百無禁忌。
“首長。”鐘和通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莫小川轉頭看了他一眼“剛才我殺茍萬義的時候,你并沒有說話。”
鐘和通呼吸一窒,搖頭苦笑。
正在這時,于奇偉帶人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保護首長,所有恐怖份子全部擊斃。”于奇偉三兩步來到莫小川身邊,把莫小川擋在身后,其他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幾名警察,同樣十分干凈利落地把莫小川保護在了中心位置。
“奇偉同志,你這是什么意思”莫小川冷聲問道。
“首長好,剛才接線報,有人圍攻首長,奇偉工作不到位,請您批評。”于奇偉立正敬禮道。
緊接著,一位胖的橫向和縱向差不多寬度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看到被保護在中間的莫小川,連汗都來不及擦。慌忙朝莫小川快步走去。
“舅舅,舅舅,你是來救我的嗎太好了。舅舅,您一定要救我。我不能死。我死了,我媽會傷心的。她就我一個兒子。”杜宜民看到許澤章,眼光大亮,連忙叫道。
“舅,舅,救你媽個頭,我救你,誰來救我”許澤章路過杜宜民時,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把杜宜民的嘴角都打出血來。
血淅淅瀝瀝地流下來,像一條鮮紅的分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