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商咳,這個時代的商人,地位異常低下,即便有萬貫家財,只要稍有不慎,就會招來抄家滅門之慘禍。
接李達和的班,繼續當御醫咳,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李中易上輩子就看得一清二楚。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按照李達和指點的路徑,先當幾年衛官,然后混個官身,放出去做個悠閑逍遙的縣丞、縣尉之類的末流小官,好象也不太穩當。
史書上記載得清楚明白,國主孟昶是個昏憒無道之君,國破之日,為時已不遠。
“大郎,大郎,你在哪兒大郎,出大事了”
忽然,令人驚恐的呼喚聲,高一聲低一聲地灌入李中易的耳內,打破了他的沉思。
李中易從池塘邊站起身,用力地晃了晃腦袋,收拾起各種雜念。
卻見生母薛姨娘帶著貼身婢女瓶兒惶急地朝池塘邊奔來,他下意識地大聲喝問“出了何事”
薛姨娘聽見李中易的聲音,眼前不由一亮,她三步并作兩步,一路狂奔到李中易的身旁,緊緊地拉住他的手臂,驚慌地哭道“大郎,快跑,夫人已經帶著二郎鉆狗洞逃了”
李中易皺緊眉頭,嫡母和二弟鉆狗洞跑了,至于嘛,難道真出了大事
就在李中易一頭霧水之際,薛姨娘吃力地從瓶兒的手里接過一只大包袱,不管不顧地硬塞進李中易的懷中。
好家伙,真沉吶,李中易一不留神,沒接穩,那包袱險些掉下來,砸到腳背。
“阿娘,莫非是父親出事了”李中易上輩子畢竟伺候過好些重量級的大人物,見識過不少令人驚心動魄的大場面,他迅速穩定住心神,沉聲問薛姨娘。
誰知,薛姨娘仿佛中了定身法一般,居然楞在了當場,李中易叫了她好幾聲,都沒任何反應。
李中易一時沒轍,只得扭頭望向同樣目瞪口呆的瓶兒,溫和地說“你先深吸兩口長氣,再慢慢告訴我,父親究竟出了何事”
以李中易的閱歷,他估摸著,多半是父親李達和惹上了煩。
李家雖然門第不高,但李達和畢竟是有品級的侍御醫,屬于官身,比起朝中的使相們固然不值一提,但也不是尋常百姓或是商賈之家敢于輕易招惹的軟腳蝦。
當初,薛姨娘選中瓶兒當貼身的婢女,看中的就是她能說會道,伶牙俐齒,頗有幾分小機靈。
瓶兒按照李中易的吩咐,呼出兩口長氣后,很快緩過神,條理分明地稟道“大約一刻鐘前,夫人急急忙忙地帶著二郎收拾起細軟跑了,鉆的是狗洞。家里全亂了,小婢聽說,好象是家主給貴妃治病,卻惹惱了陛下,已經被下了大牢”
李中易摸著下巴,心下暗暗一嘆,不管是如今的封建王朝時代,還是在后世的共和國,當醫生的風險都不小啊
上輩子,除了患者殺醫的惡劣事件層出不窮之外,他這個圈內的“名醫”,看似在人前風光無限,倍受世人尊崇。實際上,只要稍有不慎,卷入到權力斗爭之中,代價也是重得令人承受不起。
“咱們得趕緊走”李中易來不及多想,一手將沉甸甸的大包袱背上肩頭,一邊攙扶住低聲垂淚的薛姨娘,快步朝后門走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