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易打量了一下監舍內的狀況,他發現,室內大約有十個平米左右,四處都被收拾得很干凈。靠墻邊擺放著一張榻,榻上鋪蓋齊全,榻前有一張四方桌,桌上點了一支火焰搖晃不定的蠟燭。
被關進大理寺獄的班房里,能享受到現在的待遇,李中易很知足。
剛才,李中易發覺黃景勝的臉上出現了黃疸的征兆,但是,因為燈火昏暗的緣故,他看得還不太清楚。
不大的工夫,黃景勝提著一個紅漆食盒,再次步入監舍。
“賢弟,看看為兄給你帶了什么”黃景勝將食盒放在桌上,笑著沖李中易招手。
李中易湊過去定神一看,好家伙,居然是標準的四菜一湯一只酥黃焦脆的烤雞,一碟水煮白菘小白菜,一碟子鹽煮花生米,一碟炸得焦黑的炙肉。除此之外,居然還有兩壺酒。
“呵呵,不瞞賢弟你,事有湊巧,都水監的劉主簿因為貪賄,被關在這里候審。這些酒菜就是他家娘子托人送進來孝敬弟兄們的,愚兄正好順手拿了來。”黃景勝變戲法似的從大袖內拿出兩只小酒杯,分別擺到兩人的面前,依次斟滿酒。
“來,賢弟,為你我今日有緣結為弟兄,滿飲此杯。”黃景勝仰起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李中易正欲舉杯喝酒,卻見黃景勝突然扔下酒杯,捂住右肋,悶哼出聲“好痛啊”聲調拖得老長。
幸好黃景勝為了結交李中易,事先把獄卒們都打發得遠遠的,否則,別人一準以為李中易下了什么毒手。
當下,李中易不敢怠慢,趕緊扶著黃景勝平躺到榻上,大拇指按在期門穴上,使出渾身力氣,猛力揉動了數下。
“唉喲”黃景勝低低的出聲,躺在榻上直喘粗氣。
李中易探手拿住黃景勝的腕脈,細品之下,他發覺,脈弦數滑,外加面部出現黃疸,八成是膽囊結石。
“兄長,你張開嘴巴,小弟喂你水喝。”李中易湊到黃景勝耳旁,小聲哄誘他。
也許是疼得腦中發麻,黃景勝順從地張開嘴巴,倒省了李中易一番解釋的口舌。
舌紅胖,苔黃膩,幾項綜合辯證下來,李中易已經可以下結論,導致黃景勝痛苦不堪的罪魁禍首是急性膽囊結石。
如果是在21世紀,李中易直接采取腹腔鏡微小創口切除膽囊的手段就可根除,其實是很小的手術,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在這個缺醫少藥沒設備的后蜀國,黃景勝的急性膽囊結石,如果不能及時地做排石處理,極可能丟掉小命。
李中易伸手在黃景勝的日月和期門兩穴上,反復地推拿了大約一刻鐘。
趁著黃景勝疼痛感稍稍較弱的機會,李中易趕緊催促黃景勝“兄長,趕緊叫人來照小弟開的方子抓藥。”
“必須要快,時間拖得久了,性命難保。”見黃景勝神色間有些猶豫,李中易不得不加重語氣。
李中易嚴肅認真的神色,迫使黃景勝不得不放下顧慮,大聲叫來了心腹的獄卒。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