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由于故土難離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發配千里之外的刑罰,顯得比杖刑還要可怕。
“喏。”李云瀟暗暗松了口氣,一次性抓了近萬人之多,連牢房都不夠用了,真的是難辦啊。
人力資源,其實是一種很寶貴的資源。這么多的讀書人家庭,這么多的知識分子,李中易不可能都殺了。
罷黜近千年以來的基本國策獨尊儒術,儒生們一時想不通,李中易是可以理解的。既然想不通,那就讓他們去吹一吹西北風,讓腦子好好兒的清醒清醒。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李中易剛在龍椅上坐穩,就見王大虎昂首出班,朗聲道“稟皇上,臣有本奏。”
李中易瞟了眼王大虎,淡淡的問“有何事上奏”
在場的人全是朝廷里的大人物,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四品以上的朱紫重臣。
王大虎是什么人那可是李中易唯二的結拜兄弟之一,響當當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手握監察百官之權,他突然出列上奏,一準沒有好事情。
就在重臣們忐忑不安的時候,王大虎從袖口內摸出早就準備好的奏章,大聲讀道“中書侍郎趙進,門下侍郎劉昌,同中書門下事范質,勾結亂黨,圖謀不軌,現查有實據”
“啊”
“哇呀”
王大虎的彈章,一連口氣彈劾了十幾名三品以上的重臣,其中還包括已經靠邊站的前首相范質。
原本還抱有僥幸心理的重臣們,整顆心陡然一沉,看樣子,王大虎這是想把儒臣首腦們,一網打盡吶
李中易一直沒吭聲,只是默默的傾聽王大虎的彈劾名單,范質居然在列,他也沒有想到。
想當初,范質伙同符太后,聯合起來對付李中易,惟恐李中易成了大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李中易靠著戰無不勝的鐵軍,以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火炮,輕而易舉的就奪取了柴家的江山。
李瓊抱著象笏,閉著雙眼,仿佛睡著了一般,他也一直沒有吭聲。
折從阮依然低著頭,一直盯著殿內地面上的磚縫,好象那底下藏著巨額財富一般。
劉金山穩穩的捧著象笏,兩眼直視前方,王大虎的彈章,他卻聽得一字不落。
怎么說呢,崔正勛那一跳,屬于嚴重挑釁皇權威嚴的惡劣行徑。正是因為那一跳,換來了今日王大虎肆無忌憚的口誅筆伐,不管怎么說,都屬于儒生們的咎由自取。
自從孔昆被貶竄西北之后,靠向劉金山的大臣人數,與日俱增,劉家的門前用車水馬龍的來形容,都無法概括其空前的盛況。
在內閣之中,李瓊和折從阮的年事已高,顯然,繼續待在相位上的時間,已經屈指可數。
劉金山不僅年輕,今年剛滿四十三而已,而且,他是李中易一手提拔起來的宰相。
隨著孔昆的垮臺,倒向劉金山的文臣,一天天增多。幸好,劉金山沒有收禮的習慣,不然的話,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他的家產只怕是要超過百萬貫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