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劉相公的掛念,素公的身子骨還算是硬朗,每頓飯可食三碗飯。”楊炯想打馬虎眼,糊弄過去。
可是,劉金山卻早就知道了內情。范質從首相的寶座上跌下來之后,也許是心情不好的緣故,飯量越來越小了。
權力,就仿佛是鴉片一樣,一旦上了癮,再想戒掉,那就難上加難了。
范質雖然看得清楚大勢,卻依然后悔當初,沒有在李中易崛起之前,果斷下手。
劉金山始終在繞圈子,就是不問楊炯此來,是所為何事
楊炯既然拉下了臉面,登門求援,也只得硬著頭皮,咬緊牙關,拱手道“不瞞劉相公,在下此來,是有事相求。”
劉金山故作驚訝的望著楊炯,他的心里其實已經在發笑,楊炯畢竟面子薄,只玩了一刻鐘的太極推手,就已經沉不住氣了。
“哦”劉金山收了笑臉,淡淡的問楊炯,“有何事”
楊炯趕緊抱拳拱手,嘆息道“還不是為了犬子的事兒”
原來,不僅是楊炯參與了反對李中易的行動,就連他的兩個兒子,也參與了進去。
起初,李中易大整肅儒生的時候,因為要收編范質一系文臣的考慮,暫時放過了楊炯父子。
可是,讓楊炯沒有料到的是,他的兩個兒子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的四處宣揚反李思想。
結果,警政寺的人,也不是吃干飯的,隨即就把楊炯的兩個兒子抓了。
楊炯和李延清完全搭不上話,他左思想右想,只得來求劉金山幫著緩頰。
劉金山一聽是這事,不由暗暗感慨不已,好好的日子不想過了,上一次都輕輕的放過了,這一次又來
俗話說的好,泥菩薩還有幾分土性呢
更何況,李延清是什么人那可是李中易豢養的兩條惡犬之一,除了李中易的招呼,誰的話都不鳥。
當然了,如果事情不大的話,劉金山幫著說句話,李延清或多或少,都要給點面子的。
畢竟,劉金山是現任的內閣參知政事,未來的首相最佳人選,李延清即使不看僧面,總要看一看佛面吧
“相公,若能救得小犬的性命,在下愿效犬馬之勞。”
出乎劉金山的意料之外,楊炯這么高傲的人,竟然會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一時間,劉金山的心里,極大的愉悅感,幾乎在瞬間爆棚。
劉金山當然不可能馬上答應楊炯,開什么玩笑,李延清那小子只聽李中易的召喚,給不給他這個面子,尚在兩可之間。
不過,從內心深處而言,劉金山倒是很想收了楊炯這個門徒。
想當初,在楊炯的配合下,范質給李中易下了多少絆子
所以,此事的解決,歸根到底,需要李中易的點頭。
劉金山是個聰明人,他在安撫住了楊炯之后,趁著第二日他在內閣值班的好機會,單獨拜見李中易,把事情的經過完整的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