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其實是李中易耍的陽謀,政策都擺在了明面上,不服來戰嘛
上個月,各地共有幾百件暴力販糧的事件發生,無一例外,都被派駐于各地的廂軍,順手給剿滅了。
糧食的生意,利潤最高的部分,其實是在縣城或是州城里。而縣城和州城,又是朝廷駐軍控制最嚴密的地區。只要駐軍控制了糧食的走私線路,就等于是掐住了鄉紳們的命脈。
俗話說的好,長痛不如短痛。當鄉紳們蓄積的造反能量,被嚴重削弱之后,他們就只有乖乖的順從朝廷的政策,而不敢造次。
“稟巡檢使,殘余的賊人都逃進了深山里。”
王從軍點了點頭,拿手指著左側的村子,淡淡的吩咐說“讓附近村子里的人,都跟著我們走,不從者,以附賊論處。”
“喏。”部下去執行命令了,王從軍一直背著手,就這么靜靜的站著。
王從軍原是朝廷禁軍第三軍甲營丙都的都頭,奉命轉職后,他搖身一變,成了申州羅山縣的巡檢使。
按照朝廷的軍事編制,州城設兵馬總管,縣城設巡檢使。巡檢使,掌握著全縣的兵權,不僅縣城里的駐軍,而且還包括全縣境內各亭、村的鄉軍,都歸其節制。
為了剿滅此地的匪患,王從軍抽調了縣城內的一百名廂軍官兵,又調動了全縣一半的鄉軍,組成了超過七百人的聲勢浩大的剿匪隊伍。
以王從軍的剿匪經驗,靠近匪窩的村落,即使不都是匪,至少也和山上的土匪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所以,王從軍才下令,將靠近匪窩山邊的村落,整個的搬遷出去。
山上的土匪,其實是本地大鄉紳張大官人私下里組織的販賣私鹽及糧食的隊伍,他們已經被打殘了。
如今,張大官人已經成了刀下之鬼,而且張家的千畝良田,已經成了皇上的自留地。
按照朝廷的政策,靠近匪窩的村民們將被遷移到張大官人原來的地盤上,暫時成為皇上的佃農,直到山上的殘匪被徹底剿滅為止。
故土難離,所以,當得知搬遷的消息之后,村民們開始哭鬧不休。
王從軍卻絲毫也不為所動,嚴令村民們必須搬走,否則,一律以通匪論處。
土匪們逃進了山里,可是,山里無法種糧食,就必然會出山來搶糧。
靠近山邊的村落,如果不強制性的搬遷,他們的糧食肯定會成為土匪們的盤中餐。
按照王從軍的理解,不想搬家的村民,除了難離故土的思想問題之外,多半和山林里的土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所以,村民們必須搬遷,這是剿匪手冊里定下的規矩。
然而,胳膊怎么扭得過大腿呢,在武力威脅之下,村民們牽著牛趕著狗,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被迫踏上了搬遷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