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昌得令之后,馬上點齊了驍勇營的兵馬,外加近衛軍乙營的支援兵力,一往無前的殺向了許亭寨。
等劉文昌走后,李中易招手叫來張三正,吩咐道“你領著丙營和丁營的一千人,跟在劉文昌的后頭,務必不能掉隊太遠。”
張三正顯得很猶豫,李中易很明白他的擔憂,便笑道“有高長之在側,朕無憂矣。”
高長之,就是高強,長之是他的表字。高強也是出自于河池鄉軍的舊部,原為近衛軍甲營指揮使,現任近衛軍副都指揮使兼親牙侍衛營指揮使。
張三正心里明白,許亭寨一役,關系重大,絕對不容有失。而且,高強是個心思異常之細密的家伙,平時辦差也頗為靠譜,從未出過差池。
“微臣遵令。”張三正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索性接了軍令。
只是,臨分別的時候,張三正壯著膽子對李中易說“皇上,寧可后撤百里,也切莫身陷險地。”
李中易笑了,抬手拍了拍張三正的肩,說“放心吧,朕不傻。”
等張三正帶兵去追趕劉文昌之后,李中易的身邊,也就剩下了近衛軍甲營和親牙侍衛營的一千四百余兵馬。
近衛軍甲營,那可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營,全營官兵總數超過了一千一百人。
至于親牙侍衛營,一般情況下,在編的帶刀侍衛也有三百余人。
“高強,你說說看,咱們應該繼續南下許亭寨,還是干脆北上昌寧寨”李中易叫來高強,笑瞇瞇的問他。
高強一聽此言,就知不好,莫不是皇上想要行險
“稟皇上,自然應該南下。”高強按捺住心里的恐慌,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李中易笑了,抬起右手,指著高強,說“你小子啊,猴精猴精的,一丁點的風險都不敢冒。”
高強心里明白,嘴上卻說“皇上,只要拿下了許亭寨,昌寧寨被斷了糧道,必定是不攻自破。”
別看蜀軍在昌寧寨派駐了七千余兵馬,只要糧道被堵死了,也就成了甕中之鱉。
派劉文昌和張三正去取許亭寨,這是戰略性的考慮。畢竟,出許亭寨南下不足百里就是寬闊的漢中平原,大軍就地取糧也方便了許多。
現在,李中易最擔心的是,昌寧寨的蜀軍一直避而不戰,拖上幾個月,那就很麻煩了。
高強顯然也清楚李中易的擔憂,他想了想,說“鎮北堡還有一千多人,如果抽出五百人,參與圍攻昌寧寨,倒是可行之策。”
歸根到底,高強最擔心的不是拿不拿得下昌寧寨,而是李中易的安全問題。
李中易笑了笑,又叫來李安國,笑瞇瞇的問他“你覺得下一步該怎么辦”
李安國是良妃李氏的親兄長,當今內閣首相李瓊的親孫,屬于十分典型的外戚。
高強一直冷眼旁觀,想掂量一下李安國的斤兩,看看他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李中易一直強調,功名但在馬上取,無軍功不授爵。所以,至今為止,李安國依然是個有軍職,卻無爵位的空頭外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