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在朝廷官軍的圍攻之下,舒州是肯定守不住的。區別只是,守半天,還是守兩天而已,這座舒州城總歸是會迅速的陷落。
劉高昌背著李帆,暗中對來參加軍議的闔城軍官下毒手,眼前滿地的尸體,只能證明一個問題如此血海深仇,再無任何化解的可能性
“父親,你帶上足夠的錢,領著幺弟往南邊去吧,走的越遠越好,最好是順江直下,一路出海,再轉道向南。”李帆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迫使他自己冷靜了下來,隨即作出了最正確的提議。
滿地的尸體,而且都是講武堂出身的軍官,也都是今上的學生。如此深仇大恨,不看見李帆的首級,不把劉家滅門,今上豈能善罷甘休
絕不放棄任何一個袍澤,李中易是這么說的,也一直是這么做的。
另外,李帆是不折不扣的講武堂出身,今上名正言順的學生。
李帆這個“好”學生,殺了今上這么多的學生,并且起兵謀反了。哪怕不換位思考,也知道,當今天子會是何等的盛怒
俗話說的好,天子一怒,伏尸百萬
所以,李帆冷靜之后,立即意識到,他不能走。如果他走了,他們劉家一定會被追殺得上天入地,無窮無盡,無休無止。
李帆本就是舒州兵馬都總管,他自然很清楚,以如今各地嚴查外來戶籍的現實,藏身于國內的任何地方,都是死路一條。
劉高昌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李帆,忽然嘆道“我哪兒也不去,就陪著你了,咱們父子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至于你幺弟嘛,倒是可以按照你說的,馬上就走,走得越遠越好。”
“若是有個萬一,也算是替咱們老劉家留了后。”劉高昌的一席話,令李帆百感交集,一時間,竟然癡在了當場。
江南,建武軍,二十里外的長石亭。
“全體都有”
“立正”
“向右看齊”
“稍息”
前任朝廷禁軍的隊正、現任亭正葉響,全副戎裝的立于整個隊列之前,厲聲喝道“報數”
“一、二、三、五十一百三十一”
“稟亭正,本亭鄉軍,應到一百三十一人,實到一百三十一人,請您指示。”
“奉縣巡檢使的軍令,本亭鄉軍務必于明日天明之前,集結于縣城北門外的大營,不得有誤。”村正葉響滿意的點了點頭,并大聲的宣讀了上邊下達的軍令。
“喏”經過正規訓練的鄉軍戰士們,異口同聲的應喏,沒有半點雜音。
葉響滿意的笑了,幾年來的辛苦訓練,看樣子沒有白廢,鄉軍戰士們已經由無組織無紀律沒文化的村夫,變成了訓練有素、識字不少的精銳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