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都停下”趙二十八狠狠的勒停胯下的蜀馬,高高的舉起右手,異常大聲的叫停了眾人。
等眾人都勒停了馬匹之后,趙二十八瞇起兩眼,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片開闊地,趙二十八左側的遠處,有一座小山包,他的右手邊是一片小樹林。
直覺告訴趙二十八,此地藏著巨大的風險,可是,地形地貌又告訴他,此地不宜設下埋伏。
就在趙二十八有些猶豫的時候,陳曉光緩緩的將單筒望遠鏡塞進皮囊之中,淡淡的下令“被他們發現了,也好,咱們迎上去吧。”
以陳曉光為首,兩百余名精銳的騎兵戰士,緩緩催動胯下的戰馬,擺開進攻的鋒矢陣型,朝著趙二十八那邊,勢不可當的壓了過去。
起初,趙二十八有些迷惑不解,大地怎么在顫抖
緊接著,趙二十八看清楚了,就在官道的盡頭上空,揚了巨大的煙塵。
“不好,敵襲,敵襲,拔刀,快拔刀,準備砍人”趙二十八臉色大變,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對面沖過來的是大股的騎兵。
陳曉光是一名非常有經驗的騎兵軍官,戰馬的沖鋒,不可能一開始就竭盡全力,而是從慢跑到小跑,再由中跑加速到狂奔。
騎兵的進攻,最講究的戰術,一是保持住沖擊的速度,二是沖鋒的陣型不能亂。
官道的盡頭,滾滾煙塵越來越大,急促的馬蹄聲如同雷鳴一般,敲擊著趙二十八的心房。
趙二十八后悔莫及,此次帶人出來辦差,目的是為了活擒雪山真人,他竟然忘記了多帶弓手出來。
不過,受蜀國平原地形的限制,在趙二十八有限的作戰經驗里面,如何正面對抗大股騎兵沖擊,完全是一片空白。
在大平原之上,若想對抗大股騎兵部隊的沖鋒,單靠弓弩的遠程打擊,其實是不行的。
除了必備的弓弩之外,還必須架起拒馬樁,挖出拒馬深溝,同時壘出拒馬的胸墻。
然而,除了三十幾名弓手和腰刀之外,趙二十八什么都沒有。
“我的娘啊,竟是北軍的騎兵”有個眼尖的家伙,居然隔著老遠,就看見了漢軍的鮮紅軍旗,他情不自禁的尖叫出聲。
趙二十八勃然變色,他做夢也沒有料到,漢軍的騎兵竟然會出現在了成都的腹地。
車廂里閔子豪,起初以為是碰見了劫道的山賊團伙,并沒有太當一回事。卻不料,竟是漢軍到了,閔子豪頓時心慌意亂,腦子里攪成了一團亂麻,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快跑吧,再不跑,就晚了。”有個膽小鬼喊了一嗓子。
趙二十八知道形勢危急,幾乎是下意識的大聲喊道“不能跑,誰跑誰死。”
他其實是瞎蒙的,惟恐手下人掉頭就跑,反而亂了自家的陣角。卻不成想,竟然讓他蒙對了。
敵人抱頭鼠竄,把后背朝向馬頭,這是騎兵兄弟們,最愜意的一種砍人方式,沒有之一。
原本,按照閔子豪的計劃,捉了張雪仙之后,先帶回趙府,由趙老太公視局勢和時機,再來決定,何時將張雪仙獻給李中易
畢竟,送禮其實是一門很深的學問,關系的遠近,禮物的輕重,何時送禮,都是頗有些講究和門道的。
但是,計劃沒有變化快,漢軍來得實在是太快了,一下子就徹底的打亂了閔子豪的如意算盤。
“唉呀,不好了,后邊也有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