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到了。”
等劉氏遣散仆婦和閑雜人等之后,琴香快步走到馬車旁,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唐蜀衣下車。
“拜見姑姑,姑姑萬福。”劉氏畢恭畢敬的拜了下去,稱呼卻是早就商定好的姑姑。
唐蜀衣輕抬右手,虛扶了一下,似笑非笑道“奴雖是老太太跟前的姑姑,安敢受夫人如此大禮”
這劉氏的稱呼固然沒錯,卻太過恭敬了,必須敲打一下,好好的提個醒。
劉氏心頭猛的一凜,一邊慌忙起身,一邊緊張的四下張望了一番,見左右無人,這才略略松了口氣。
在內室之中,唐蜀衣換上了劉氏早就準備好的仆婦裝束,攬銅鏡欣賞了一陣子,笑吟吟的地問琴香“像不像老夫人座前得勢的姑姑”
琴香本就是極得信任的頭號心腹女官,私下里也沒有那么的拘束,她眼珠兒微微一轉,當即笑嘻嘻的說“如果露在外頭的皮膚,抹一層鍋底灰,就更像了。”
唐蜀衣啞然一笑,望著嫩如春蔥般的纖纖小手,嘆了口氣說“唉,這些年養尊處優慣了。想當年,大冬天里,每天要洗幾大盆子衣裳,還有做不完的針線活和灑掃活,手粗得跟蘿卜似的,還年年長凍瘡。”
還別說,在唐蜀衣自曝其短的調侃過后,原本拘謹異常的劉氏,逐漸放松了繃緊的背脊。
唐蜀衣選擇了劉氏打掩護,對劉氏而言,既是莫大的信任和體面,也有不小的隱憂。
劉氏的丈夫,因為朝里無人撐腰,已是年近五旬,依然是個太常寺少卿而已。
背靠著賢妃和皇長子,劉氏的丈夫很可能百尺竿頭更上層樓,進入三品重臣的行列。
但是,如果皇長子將來沒有登上皇位,作為腦門上打了賢妃黨的劉氏夫婦,后患亦是無窮。
所謂富貴險中求,如果一直不站隊,仕途的渺茫,也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一切收拾妥當之后,劉氏和唐蜀衣先后登上兩輛劉府的馬車,直奔泰寧侯府而去。
距離泰寧侯府,尚有兩個街口的時候,馬車前行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最終停了下來。
琴香撩起窗簾,探頭出去觀察了一番,回稟道“姑姑,前頭堵車了。”
唐蜀衣不禁微微一笑,別看泰寧侯府的家勢已經日薄西山,請客的排場卻不小。
琴香并不是多嘴多舌的性子,她分明看出了主子的心思,卻故作不知,嘴巴一直閉得死緊。
唐蜀衣本就是丫鬟的出身,她最看重琴香的地方,也正是那股子揣著明白糊涂的機靈勁兒。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劉府的馬車終于挨到了泰寧侯府的門前。
不須劉氏的提點,唐蜀衣已經領著琴香下了車,以劉氏身邊得臉仆婦的姿態,低眉順目的緊隨于跟劉氏的身后,不露痕跡的摸進了泰寧侯府。,,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