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更衣的時候,把張雪仙給驚醒了,張雪仙下意識的問男人“官家,天還沒亮呢,去哪”
李中易扭頭微笑道“我去忙點事兒,你接著睡。”
昨晚,張雪仙累壞了,兩腿直打顫,她也沒多想,閉上眼睛,再次進入了夢鄉。
剛交三更天,李中易身披明光鎧,在將軍府的后門前,扳鞍上馬。
武裝到牙齒的近衛軍,簇擁著李中易,從銀州的北門出了城。
由于統一尚未完成,李中易沒工夫坐下來治理天下,他算是典型的馬上天子。
河套地區,水草最豐美的產馬地,一直掌握在大漢朝的手里,所以,漢軍并不缺馬。
以前,李中易不太明白馬種的道道。現在,他已經知道了。
河套馬比契丹馬高大不少,奔馳沖鋒的速度也快得多。但是,因為緯度較低的緣故,河套馬不耐高寒,長途奔襲的耐力,也不如高原上的契丹馬。
每當大雪災來臨之時,河套馬就成片成片的死亡,草原各部哭著喊著,求朝廷接濟糧草。
李中易胯下的“小血殺”,俗稱“汗血寶馬”,又叫大宛良馬。大宛良馬,無論體形、沖刺力,還是長途的耐力,都遠遠超過了契丹馬。
美中不足的是,大宛良馬配種極難,整個種群也才數千匹而已,不可能大規模配備騎兵部隊。
歷史上,成吉思汗西征,靠的就是三件大殺器蒙古弓、回回炮和蒙古馬。
漢軍出擊,隊伍里絕對不可能出現喧嘩之聲。李中易的耳內聽到的,除了馬蹄聲之外,就是刀鞘輕微摩擦鐵環的聲響,連咳嗽聲都沒有。
途中休息的時候,李安國湊到皇帝的跟前,小聲說“官家,您不可再親身涉險了。”
李中易心里明白,李安國確實一片忠心,惟恐他在亂軍之中,有了閃失。
不過,李中易并不擔心個人的安全問題,他的身側隨時隨地都有近衛軍充當人肉盾牌,沒啥可怕的。
倒是,李中易想起了京城里的皇子們。他們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行事,更沒有在軍中吃過大苦,這是不行滴。
李中易暗暗下定決心,等他回京城之后,一定把皇子們打發的遠遠的,讓他們接受挫折教育。
歷史上,中原王朝的接班人,大多長于深宮婦人之手,一不知民間疾苦,二不知用兵出征的險惡之處,三不知文臣們的黨爭兇險無比。
到目前為止,李中易已經制度化的馴服了幾十萬朝廷禁軍,藩鎮割據,武夫作亂,已經是過去式了。
現在,擺在李中易面前的最大難題,反而是利益受損嚴重的文臣集團。
上下幾千年的歷史教訓,告訴李中易,承平日久的大一統王朝時期,武夫們壓根就斗不過文臣。
明朝亡于東林黨,這個說法略顯夸張了。但是,明朝敗亡的根源是崇禎沒有受過正規的統治訓練,黨爭超過了底線。
“唉,養不教,父之過也。我的幾個兒子,也該去講武堂里學習了。”李中易冷不丁的冒出這么一句話,把李安國驚出了一身冷汗。
“官家,皇子們不是都有師傅教導騎射和隊列么”李安國作為臣子,不能不勸。
不然的話,若是皇子們在講武堂里,出了意外,不勸的李安國也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