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拓拔敞氣急敗壞的樣子,李中易心里舒坦得很,開心的笑道“不瞞你說,朕的膽子很小,很怕和你們決戰,心里就惦記著一件事情離你們越遠越好。不過呢,等你們把馬和駱駝都殺光了,吃盡了,嘿嘿,朕不費吹灰之力,就割了你們的腦袋筑京觀,省了多大的事兒”
李中易耍的是陽謀,根本就不怕拓拔敞知道,既不藏著,也不掖著,直接把他的計劃說得很清楚。
“皇上,罪臣等三十余族長和長老,深知罪孽深重,甘愿自裁。”拓拔敞雙膝跪地,狠咬牙關,拋出了叛軍的條件,“只是,妻小無知,還請皇上高抬貴手饒了她們的狗命。”
李中易摸著下巴,笑瞇瞇的說“你們三十幾萬人謀反,成了就是西北王,輸了只死三十幾個人,這算盤珠子撥得賊溜啊。”
拓拔敞心里苦極,所謂的三十萬部眾,不過是反漢之時虛張聲勢罷了,卻被李中易抓住了把柄。
“皇上,不敢瞞您,算上老人、女人和小孩子,也只有九萬八千多。”拓拔敞的心里苦澀之極,自從李中易崛起于西北之后,黨項人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李中易看了看天色,笑道“你回去吧,告訴他們,戰馬、彎刀、硬弓全部交給朕以前,朕不接受你們的請降。其實呢,你們還是有路可走的,比如說,攻取夏州之后,就有糧草了。另外,你們把九萬人全部撒出去打草谷,還愁沒有糧草”
“來人,傳朕的軍令,即刻啟程,兼程向北,爭取早點渡過屈野川。”李中易壓根就沒瞞著拓拔敞的意思,直接把去向說的一清二楚。
“皇上”拓拔敞急得直冒熱汗,漢人皇帝的用心實在是險惡之極。
現在整個西北地區,都進入了戒嚴狀態,鄉村都堅壁清野了,人口都轉移進了城里。
這種時候,叛軍如果能夠搶劫到糧草,怎么可能主動投降呢
叛軍看似有四萬多戰士,實際上,嚴重缺乏攻城戰的準備。別說攻打州城了,就算是小小的縣城,他們也是束手無策。
拓拔敞心里很清楚,大漢朝立國五年以來,征西將軍宋云祥一天都沒閑著,持續不斷的增強西北各縣的城防。
如今,西北的各個縣城,都改建成了四門皆有甕城的模樣,并且火炮、弓弩、雞尾酒齊備。
更重要的是,各縣的鄉軍,也都被召喚進了縣城,這種攻城戰根本沒辦法打。
昨天,殺馬的時候,叛軍內部為了先殺哪部的馬,吵得不可開交,差點動了刀子。
別人不清楚,拓拔敞比誰都明白,離開了馬背的勇士,不如一條蟲。
“汝且回去吧。等朕看到了你們投降的誠意,再說其他的東西。”李中易沒工夫和拓拔敞磨牙,揮了揮手,就把他趕出了大帳。
李中易直接把拓拔敞趕走了,根本沒興趣和他多說什么。如今的叛軍,手里有刀,胯下有馬,還有四萬多戰士,根本就不可能老老實實的投降,有啥可談的
等到渡過了屈野川之后,李中易下令,在一片丘陵之上扎下堅固的營寨,防備可能的敵人偷襲。
古時候扎營,不可能離水太遠,不然的話,一旦水源被切斷,不戰自敗。
在西北的地面上,九萬多人聚集成團,如果不是在地斤澤內,根本不可能瞞過漢軍斥喉的耳目。
可是,問題也正出在了地斤澤這里。地斤澤是一片方圓五百多里的大沙漠,水糧資源短缺,聚集這么多人的消耗,大得驚人。
當初,叛軍剛剛開始聚集的時候,宋云祥就察覺到了異常的狀況,并作出正確的判斷。叛軍藏身于地斤澤內,必然是想和契丹人勾結在一起,想借勢反撲漢軍在西北的統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