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易在京里的時候,小周氏尚有行動自由,可以隨意的四處走動。
偏偏,李中易離京之后,小周氏就失去了自由,只能待在道觀里,簡直是寂寞的要死。
小周氏寂寞難耐,給逼得沒了辦法,只得頻頻派人去請大周氏過來陪她。
南唐覆滅之后,大周氏即使再不情愿,也只得跟著李煜移居于開封的違命侯府。
大周氏原是南唐的皇后,身份異常敏感,自然不敢隨意走動
小周氏請她十次,頂多只去一次,這已經是看在親姊妹的情分上了。
隨著年歲漸長,小周氏慢慢懂事,她知道大周氏的為難之處,如果不是實在是寂寞難耐,也不至于去騷擾大周氏。
這日,大周氏始終沒見人影,小周氏卻見一位風姿綽約的青年貴婦,來道觀里上香。
小周氏心里多少有些驚訝,這座妙春觀雖然位于京郊,卻少有信眾登門。
道觀里,全是道姑。可是,她們都仿佛是木頭人一般,一個個寡言少語,極為無趣。
出乎于小周氏的意料之外,那位青年貴婦上了香后,不僅沒走,反而住了下來。
妙春觀里有多久沒有住過外人了,小周氏已經記不清楚了。反正,自打她住進來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外客入住。
小周氏身份特殊,即使很好奇,也不可能湊過去結識那位青年貴婦。
也不知道李中易怎么想的,直到目前為止,一直沒有納小周氏入宮為妃。
李中易的好色之名,早就名揚海內外了。可是,說出去都沒人信,小周氏至今尚是處子身。
早上,小周氏睡到天光放亮,才從香夢中醒來。
侍女伺候著小周氏沐浴更衣,梳妝打扮之后,小周氏開始用早膳。
和觀里的道姑們不同,小周氏的早膳十分豐富,除了無葷腥之外,花樣繁多,琳瑯滿目。
用罷早膳,小周氏和往常一樣,繞著道觀的客房,溜彎消食。
也是巧了,小周氏剛出門不久,就遇見了昨日見過的那位青年貴婦。
貴婦之間的偶遇,自有固定的禮儀。
小周氏微微頷首示意,腳下卻沒停,她的身份很尷尬,不方便和不相識的外人,隨便打招呼。
“娘子,您的氣色可真好,冒昧問一下,用的是何種香粉”青年貴婦主動搭訕,問的是女人之間最關心的化妝之事。
小周氏停下腳步,定神看了看笑顏如花的青年貴婦,笑道“奴從不用香粉。”
“哎呀,娘子的皮膚保養得這么好,竟然未曾用過妝品,好教奴家羨慕嫉妒啊。”青年貴婦很會說話,短短的兩句話,便拉近了和小周氏之間的關系。
兩人聊了一陣梳妝打扮之事,通名之后,小周氏這才知道,此女姓何,芳名蓮月。
何蓮月本就是心有百竅之女,在她的曲意奉承之下,小周氏很快就喜歡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