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翰林院掌院學士的嫡孫女劉雪梅,邀人去她家里賞花吟詩作賦。
作為京城里有名的小才女,王恬屬于必邀的客人。王恬去赴賞花宴,怎么可能少得了李月蓉呢
只是,當今薛太后對詩詞歌賦這些東西,很不感冒。
沒辦法,薛太后當初被李達和納為妾室的時候,靠的不是才學,而是年輕貌美。
打小,李月蓉就沒正經學過吟詩作詞,她在京城的才女圈子里,被歸于不學無術的文盲之流。
只不過,京城的才女們礙著李月蓉的長公主身份,沒人敢當面得罪她罷了。
薛太后的老生女,當今圣上最寵愛的親妹妹,別說一般人了,連左子光都惹不起她。
世人笑言,皇家的公主分兩類,一類是長公主,一類是公主。
這其實是揶揄的笑談,拐著彎子的貶低李月蓉,譏諷她粗鄙少文罷了。
薛太后曾經親自召見左子光,讓他務必保證李月蓉在宮外的安全。她管不住女兒,卻把擔子壓到了左子光的肩膀上。
緹騎司肩負保衛皇室成員的重任,左子光壓根就躲不過去,只得捏著鼻子認了。
偏偏,李月蓉是個不喜歡拘束的女子,左子光勸她往東,她偏要朝西。
太上皇親自起的名字,她都敢私下里給改了,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如果,李月蓉膽敢行兇作惡,左子光也有的是辦法收拾了她。。
問題是,李月蓉聰明極了。李中易極其厭惡擾民之舉,她也不做大惡,只犯小錯,叫左子光抓不住她的把柄。
對于李月蓉,打不得,罵不得,整輕了沒用,整重了怕她找薛太后告刁狀,左子光真的是怕了這個大魔頭。
逃避困難,一向都不是左子光的作風。既然李月蓉又溜出了宮,他也不能干看著,必須前去盯著她。
王恬的馬車,剛出府門,就被李月蓉喊停了。
“小恬恬,快來,我特意準備了你愛吃的梨花酥,冷了就不好吃了。”李月蓉撩起車窗簾,絲毫也沒有長公主應有的體統,就這么大咧咧的沖著王恬招手。
王恬是典型的吃貨,尤愛宮里的梨花酥,她二話不說,當即就爬上了李月蓉的馬車。
只是,車廂里除了李月蓉之外,還有一名俊俏的少年郎。
“啊。”王恬驚叫出聲,粉嫩的俏面羞的通紅。
等王恬定下心神,細看之下,這才認出來,面前這位俊俏的少年郎,和李月蓉有九成相似,正是她的孿生親弟弟寶哥兒。
“嘻嘻,寶哥兒今天提前完成了功課,我硬拉著他出來散散心。”李月蓉也知道有些失禮了,趕緊作出補救。
啐王恬暗暗埋怨李月蓉,真是個冒失鬼,帶了弟弟出來,也不事先言語一聲,叫她在人前失了態,該打。
李月蓉被慣成了野丫頭,寶哥兒卻一直被李達和約束在宮里讀書習字,騎馬練弓,等閑出不得皇宮。
這個時代,一直有嬌養閨女,錘煉兒子的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