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滄海難為水,大周氏只要閑下來,就會對比今昔。越對比,心里越苦,日子也越難熬。
拼酒的結果,小周氏被灌醉了,何蓮月也有八成醉意。
大周氏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周氏醉倒在陌生人的家里,就吩咐下人備車,想把小周氏帶回違命侯府。
然而,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嬤嬤,挺身而出,面沉似水的質問大周氏“我家娘子的身份金貴無比,豈有至外男之宅的道理”
大周氏被懟的啞口無言,隨即嚇出了一身冷汗
李中易的女人,喝的醉熏熏的跑去李煜的府上,哪怕不傳出令人驚恐的風言風語,又怎么自證清白呢
皇帝的女人,無法自證清白,那還活得下去么
“嬤嬤責問的是,妾太過魯莽了。”大周氏知錯就改,蹲身拜了下去。
中年嬤嬤昂首而立,就這么生受了大周氏的大禮,一看就是久掌權柄的宮里大嬤嬤的非凡氣派。
“不知者不罪,且回吧。”
中年嬤嬤揣著皇帝的手諭,見官大一級,哪怕是赤果果的趕大周氏滾蛋,又有何妨
大周氏當過皇后,她自然知道,宮里有一類大嬤嬤,比如說,皇帝的乳娘,皇太后的陪嫁大丫頭之類的頂級心腹,即使是六宮之主,也得罪不起。
中年嬤嬤暗恨大周氏盡出餿主意,故意沒給好臉色,揮手就趕人。
若是,小周氏的清白存疑,她們這些身邊伺候的人,還有活路么
大周氏灰溜溜的走了,已經喝多了的小周氏,被中年嬤嬤抱進了馬車里,由女官和宮婢們的簇擁著,浩浩蕩蕩的回了道觀。
哪怕,中年嬤嬤在皇帝的跟前賊有體面,也不敢擅自把小周氏安排在外面過夜。
何蓮月半夢半醒之間,左子光回來了,兩人癡纏了好一陣子,何蓮月的酒也醒了。
聽何蓮月說了中年嬤嬤發威的驚人場面,左子光不由微微一笑,解釋說“我都惹不起她,何況是大周氏呢”
何蓮月好奇的不得了,纏著左子光問中年嬤嬤的底細,左子光只是笑而不語。
雖然沒有找到準確的答案,但是,何蓮月更一步的知道了,皇帝對小周氏不是一般的看重。
讓何蓮月沒有想到的是,第二日,小周氏酒醒之后,連早膳都沒用,又來尋她玩耍。
左子光抱著衣衫剛出門不久,何蓮月還沒來得及收拾凌亂不堪的床榻,小周氏已經闖了進來。
“何姊,你真是夠懶的,天都大亮了,還賴在床上。”小周氏的性子灑脫不羈,也不太在意那些細節。
剛進門,小周氏就嗅到了濃濃的怪氣味,她皺著精致的瑤鼻,疑惑的問何蓮月“哪來的怪味”
何蓮月原本心里有鬼,擔心小周氏看出了破綻,結果,小周氏這么一問,何蓮月反倒不慌了。
只要是成了婚的女子,誰還聞不出空氣里彌漫的究竟是什么味道
小周氏居然沒察覺出來,這就說明,她還是個未曾破身的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