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太過擔心,吉人自天相。雖然左郎沒有說啥,但我看他并不是特別著急的樣子,皇上應該是沒事的。”何蓮月其實心里也沒底,只是被小周氏纏得太緊了,故意安慰安慰她罷了。
小周氏是個心思淺的,聞言后,不由松了口氣,說“能回來就好,能回來就好,不然的話,我大姊和姊夫他們的日子,就難過了。”
何蓮月暗暗點頭,小周氏雖然貪圖享樂,卻也是個重感情的女子。至少,她對大周氏是有真感情的。
中建伯夫人甄氏,因為和何蓮月的關系極近。若是左子光倒了霉,何蓮月的日子不好過,甄氏自然也就快活不起來了。
場面上的事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臨時去抱別的佛腳,抱不抱得上不說,名聲倒先臭了。
“既然咱們不便出門,不如派人下帖子,請周姊前來”甄氏眼珠兒一轉,立時計上心頭,順勢討好了小周氏一把。
小周氏悶壞了,得了甄氏的提醒,她也管不得那么多了,當即派人去找大周氏。
大周氏得了信后,本不想來。可是,賈鴻又來了,李煜一直避著她,和賈鴻兩人私下里,密謀著什么。
都已經過去了
大周氏心里啥都明白,卻無法和李煜去說清楚。既然,男人一直避著她,她又何苦礙人的眼呢
于是,大周氏索性叫人套了車,來找小周氏。
小周氏見了大周氏自然是歡喜異常,一直纏著她,說東扯西。
大周氏的心里苦悶,和小周氏瞎扯了一番后,心里反而舒服多了。
實際上,無論大周氏還是小周氏,都是心里苦,嘴上不敢說罷了。
若是南唐未滅,小周氏早就嫁了人,成了權貴之家的正頭娘子,哪能像現在這般的人不人鬼不鬼
大周氏如今每日更是戰戰兢兢的過日子,惟恐稍有不慎,就惹來殺身之禍。
李煜每天鬼鬼祟祟的和賈鴻密謀著什么,大周氏簡直是心驚膽寒,惟恐消息泄露出去,會惹下大禍。
上了牌桌之后,小周氏一直專心致志的打牌,并沒有注意到大周氏的異樣。
何蓮月卻早就看出來了,大周氏完全是心不在焉,屢屢打錯牌,卻不自知。
甄氏的心思,今天也沒在牌上。她一直在琢磨著,朝局的變化,會對左子光的地位,有何影響
如今的甄氏,和何蓮月的關系,屬于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左子光若是敗了,何蓮月固然要跟著倒霉,甄氏也是跑不掉的螞蚱。
俗話說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
皇帝若是真出了事,左子光這個緹騎司提督,恐怕也作不長久了吧
甄氏心不在焉的打牌,難免頻頻傳出錯。出的過多了,何蓮月自然也就發現了。
其實呢,何蓮月的心里也多少有些慌亂。左子光的權勢和地位,都系于皇帝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