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從阮雖然已經死了,但是,折家勢力猶在,折妃又生下了一兒一女,地位穩固。
李瓊那只老狐貍,就更不需要說了,他的孫女若是早早的產下皇子,就沒有別的皇子什么事了。
最尷尬的,倒真的是要數孔昆自己了。他的獨女因為謠言的流傳,被迫進了宮,至今連個妃位都不是的,別提多憋屈了。
可是,孔昆是有苦說不出口。皇帝并沒有看上他的女兒,只是因為他的女兒沒人敢娶了,這才納進了宮中為嬪。
“瑤兒既無盛寵,又無子嗣,唉,你叫我怎么幫她說話呢”孔昆氣急敗壞的吼出了聲。
孔昆的死穴就是膝下無子。誰料,唯一的獨女也是這種凄慘的命運,怎不叫人鬧心
張夫人也火了,怒道“你自己名利熏心也就罷了,瑤兒的死活也不管了么我就不信了,憑你內閣宰相的身份,就弄不到一點瑤兒的消息。”
“唉,我的夫人吶,值此多事之秋,我去找內侍省的人問這個,叫人知道了,怎么看我”孔昆必須理虧,只得強忍著怒氣,耐心的做了解釋。
張夫人冷笑道“不能一直白白的等下去吧”
孔昆給擠兌了沒了招,只得小聲說“一個月,一個月必有瑤兒的消息。”
張夫人也不好把孔昆逼急了,只得含淚點頭答應了。
李瓊回家的時候,李虎居然已經回來了,李瓊便奇怪的問他“為何回府這么早”
“唉,在衙門里待不下去了,總有人來找我打探宮里娘娘的消息,我實在是坐不住了,索性就先回來了,圖個耳朵清靜。”李虎十分無奈的大吐苦水。
李瓊不由微微一笑,說“皇上突然失蹤了,群臣們這是坐不住了啊。連你那里都湊滿了人,可想而知,我李家權勢之顯赫。”
“大人,顯赫不顯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皇上叮囑的幾種槍和炮,不能耽誤了進度。”李虎是個典型的老實人,做事情一板一眼,不知變通。
李瓊起初不太理解,皇上為何要把李虎安置去軍器監。現在,他已經明白了,皇上知人識人,知人善任。
軍器監這種就需要辦事認真的崗位上,皇上用李虎,還真的是用對了人。
“宮里的娘娘那里人多眼雜,你最近一段時間,就別叫你媳婦兒進宮去探望了。”李瓊歷事四朝,見多識廣,他自然知道,小心能駛萬年船的道理。
李虎頻頻點頭,說“孩兒知道的,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給娘娘和外甥添麻煩。”
李瓊詫異的望著李虎,異常欣慰的說“你有這么深的認識,我倒是瞧錯你了。”
李虎嘿嘿一笑,說“本朝的重臣之中,未有如我家這么興盛的,不能不謹慎啊。”
李瓊捋著白須,忽然得意了起來,兒子能有這么樸素的認識,他實在是倍覺歡喜。
整個滑陽郡王府,李瓊是首相,李虎是判軍器監,李安國現任近衛軍副都指揮使。宮里,還有寵妃,還有皇六子。
除了今上之外,誰有這么大的膽魄,敢如此的重用外戚
“來人,上酒菜,老夫要與三郎痛飲一番。”李瓊的心情棒極了,直接命人準備酒菜。
李虎不怎么會說話,酒量卻甚大。他當年帶兵的時候,一頓飯可以喝下五壇酒。
李瓊也是武將出身,酒量也甚大,但是,他年紀大了,飲酒過多怕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