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船一路西行,到了洛陽境內,就只能棄船登陸了。
沒辦法,黃河與長江不同。長江幾乎可以做到全流域通航,三峽險歸險,還是可以勉強通船的。
黃河就不中了,黃河的上游和中下游,是無法直接通航的。
而且,黃河的冬季全面封凍住了,長達五個月之久。
李繼易乘馬車往西走,一路上都可以見到,皮膚黝黑的工奴們,揮汗如土的加寬加固官道。
如今的帝國,主要是利用南洋和高麗國那邊抓來的幾十萬工奴,修筑加固南北和東西的幾條主要官道。
據李繼易所知,東西走向的主官道,主要是從蘭州到開封一線。
李中易解釋過其中的戰略意義。只要是主官道修好了,一旦西北有變,朝廷新軍可以迅速的西調至洛陽,然后乘坐馬車,在寬闊的官道,以一天疾馳兩百余里的速度,趕赴蘭州。
西北的馬多,帝方在官道沿途都設了馬站。馬站和驛站類似,每匹馬都只是跑一段路而已,就換了馬接著跑。
真要是軍情緊急的時候,一天急行軍三百里,也絕對不是做夢。只是,要跑死一批馬而已。
問題是,現在的帝國,真的不缺馬了。往少里說,幾百萬匹放養的馬群,肯定只會多,不可能少。
帝國的馬政,完全沒有官辦的,全部都是從草原的各部落那里花錢購買的。
李中易深知官辦企業之弊端。從漢朝開始,一直到清朝,所有的官辦馬場,無一例外,全都是嚴重虧損之后,還無馬可用。
草原各部,多的是好馬,缺的是棉布啊,錢啊,絹帛,茶葉,絲綢等物。
正好,朝廷不缺錢,也不缺少糧食等物,彼此互惠互利的交易,才有可能長久。
“啪啪啪。”就在李繼易有些困倦的時候,忽然從馬車外,傳來清脆的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響。
李繼易撩起窗簾,就見,一名強壯的監工,正揮舞著手里的皮鞭,狠抽一名工奴。
如果,李繼易是一般人,多半會喝止那位監工。但是,他是知道底細和內情的皇長子。
父皇說的很清楚,不拓寬加固官道,帝國內陸的安全就無法保障,商路也變得很艱難。
路太爛了,只要一下雨,運輸貨物的大車,就要走一步陷一步,異常之艱難。
要想富,先修路的觀念,皇子們早就接受了。
邏輯很簡單,也很好理解,理解不了的皇子,也就和皇位無緣了。
父皇不想大規模的征發徭役,免得折騰自己的國民。但是,主官道的拓寬和加固,不管于公于私,又是必須修的。
怎么辦
只能讓南洋或是外夷的工奴們去干了
沒誰天生想當奴才,抓來的工奴想偷懶,簡直是太正常了
所以,監工們的皮鞭,也就必不可少了
李繼易的隊伍越往西走,在官道上被皮鞭逼著干重活的工奴,也就越是司空見慣了。
由于身邊跟著好幾百人,李繼易又不是沒有當過兵的外行,他自然舍不得袍澤們跟著吃苦,在野外扎帳篷,所以,晚上盡量在縣城附近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