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裴言便轉身走了。
“哎,這個裴管家也是奇怪的性子,這么冷冰冰的,說話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
沈芪貞望著裴言遠去的背影,眉頭輕皺。
翌日,沈芪貞將孩子交給唐蕓,便來到別苑。
院子里,冬日的陽光沐浴著花草樹木,透出柔和的
光,一個穿乳白色長衫的身影,正在問住叢中,錦鯉池邊,百無聊賴的看著魚,陽光在他的身上鍍上一層光陰,逐漸恢復的生機,讓他的側臉看起來,和霍天麟越發相似。
沈芪貞看的有些失神。
“大少爺和我們少爺真的是一個媽生的,真的很像啊。”
連翹提醒,也墊著腳尖看著水池對面的霍天佑,絲毫沒注意到沈芪貞的情緒。
“是啊,兄弟,一母同胞,自然是掛相的。”
見有人聲,霍天佑發現了對面的沈芪貞,便起身迎了過來。
“弟妹,你來了”
霍天佑一瘸一拐,身體不穩的走過來,沈芪貞醒神,忙道,“大哥”
“爺爺在里面,你快進去吧,他等了許久了”
“大哥”沈芪貞欲言又止。
“弟妹,一家人,有話,但說無妨。”霍天佑似乎是看出了沈芪貞有話要說。
“你和天麟,還有沒有其他的兄弟”
最后“兄弟”兩個字,沈芪貞說得極輕。
霍天佑還是聽見了,他微微詫異,進而笑道,“我母親只得我們兄弟兩個怎么弟妹是想起那位住
在山中別苑的莫文先生”
沈芪貞一愣。
沒想到,這個久病初愈的人,竟然也知道了莫文的存在。
“他只是和天麟長得像罷了”沈芪貞淡淡的說。
那個人,大概真的不是天麟吧。
“那弟妹的意思是”天佑皺眉。
“沒什么,我只是突然奇想,沒什么,大哥不要往心里去”沈芪貞淡笑。
在她心里存了個疑影的,卻是另一個人,而非莫文。
“芪貞來了”正說這話
霍震出門來。
“爺爺”芪貞迎了上去。
天佑心中疑惑沈芪貞的問尋,卻沒再多問。
屋子里,霍震領著沈芪貞一路朝后院去。
“爺爺,這里是什么”沈芪貞只看見了兩個像小屋子一樣的棚子,都用竹簽直起來,大約是不夠的人進出的。
“芪貞啊,你才好,本該讓你休息的,可是,事情刻不容緩啊”說著,霍震掀開了那些蓋著棚架的黑色布匹。
里面,整整齊齊的種著幾排幼苗,水靈靈的枝葉,才抽出來幾瓣葉子。
“爺爺,這些是七葉”
“不錯”霍震笑了,“不愧是我們霍家的孫媳婦,一樣就瞧出來這些苗子,是七葉蓮。”
“爺爺,我當初上山救天麟的時候,在山上瞧見了好多的,自然認得。”
“嗯”霍震點點頭,繼續道,“這次,經歷了這么多的波折,苗圃那邊,老二和我都沒時間去照看妥當,他的咳喘病”霍震欲言又止。
“二叔的病,應該快根治了吧,畢竟,那個人都已經不在了”
霍震聞言,猛的回頭,繼而笑了,“小小丫頭,竟什么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不錯李如眉下的藥,不重,上回,我已經給老二調理了,不出半年,他可痊愈的,只是眼下,訂單的事情,等不及了,我們的庫存藥不多了,這七葉蓮,卻差了十足的分量。”
“那即便我們現在補種,可也需要時日,可是下面的貨,眼看著就要交單了爺爺。”
沈芪貞就知道,天麟不在了,自己的風波也算是過去了,可是,還有更大的問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