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諾斯的人文關懷,從開始之后就一直沒有停下來。惡魔大軍現在已經被攔腰截斷,而由于他們數量眾多道路狹小,導致他們全都擠到了一起,所以炮彈幾乎全都是直擊,每一發都能炸死一大片。那些淹沒在炮火轟炸中的惡魔,現在已經死多生少了。
可是逃過一劫的惡魔前鋒,并沒有因此而崩潰。反而因為這血與火的場景,以及退路被完全截斷的絕境,變得更加興奮和狂暴了。
魔心戰士先前那一通手槍射擊,只是為他們平添了怒火。敵人就在眼前,已經壓抑了近萬年的嗜血欲望,讓他們完全無視了不停的在他們中間炸開的手榴彈。
女武神軍團伸出去的密集長矛,在他們眼中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樣,就這么相互擁擠著,毫不躲避任憑那些長矛貫穿了自己的身體,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那同強鐵壁一般的陣線上。
可是那種血肉恒非常快淋漓的場景,并沒有如他們所愿的那樣發生,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他們做不到。每一個惡魔都渴望著鮮血爭相向前,所以沖在最前面的那些惡魔,在女武神防線的抵擋之下,以及身后同伴不斷的推搡之下,瞬間就擠得跟罐頭一樣了,別說揮舞手中巨大的武器了,甚至是抬起手來的空間都沒有給他們留下。
因此這本該激烈廝殺的戰場,一下子就變得和春運現場差不多了,雙方懟在一起相互角力,用這種最為原始最沒有技術含量的手段,擊破對方的陣線。
“姐妹們,穩住陣線”已經加入防御陣型的希芙,梗著脖子高聲呼喊著。女武神軍團現在雖然沒有一人主動后退,但是在惡魔們強大的沖擊力之下,卻是硬生生的被向后推了十多米。
等到惡魔們由于奔跑所帶來的強大動能消弭之后,才好不容易進入了相持階段停了下來,但即便是這樣,女武神組成的防御方陣,仍然是被推著慢慢的向后滑動。
盔甲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聽了就讓人覺得牙酸,極端的擁擠導致她們的骨骼不堪重負,用巨大的疼痛來抗議,而更為嚴重的情況是,他們連呼吸都被擠壓得困難了。
希芙深知敵眾我寡,一旦自己的防御陣型被沖散了,敵人便會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到時候別說進行廝殺了,他們就是這樣直接沖進來踩也把自己踩死了。
“啊”其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里,所以女武神們是用了最大的力氣在阻擋著。第一排的戰士已經被壓嚴實了根本動不了,但后面的戰士們卻是舉著長矛,接連不斷的向前刺擊著。
所以說在兩軍對壘結陣搏殺的時候,長矛這種武器雖然結構簡單素樸,沒有雙手戰斧和大刀片子那么拉風,但實用價值卻高出很多,至少不需要那么大的空間就可以發揮作用。
啪啪啪這是魔心戰士們于女武神軍團的戰線后面,進行著他們早先承諾好的掩護射擊。他們的邪能手榴彈已經扔光了,現在只能趁著人群間的空隙,朝著惡魔們不斷放槍,希望能盡自己綿薄之力幫助女神們減輕壓力。
但可惜的是,他們作出的這種方法其實都是徒勞的。因為前幾排的惡魔其實早就已經死光了,不是被女武神的長矛刺死,就是被后面的冷槍打死,可是他們的尸體并沒有倒下,因為沒有那個空間。
他們就這樣如同肉盾一般,被后面的惡魔們推著向前逼近,順帶抵擋著敵人的攻擊。
咯吱咯吱,在這兩股巨力的角逐之下,即便是阿斯嘉德的技術鍛造出來的盾牌,也不斷發出變形的聲音,即便是女武神們強大的體魄,也有到達極限的時候。那些迎接最為強大沖擊的第她排戰士,她們胳膊的骨頭都被擠的骨折了。
不是那種發生在一瞬間干脆利落的骨折,而是在慢慢的擠壓之下,一點點的斷裂的,這種疼痛可想而知。現在她們只能把斷掉的手臂和盾牌都貼在胸口上,用盡全身的力量在那里硬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