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腿遲疑了一下,顯然被我說動了。他說道“再確認一下。”他看向兩個張四鬼,問了一些問題,可是說的應該是一種南方少數民族的語言,我實在聽不懂。但是,我能從甲子腿越來越凝重地臉上可以看出,這兩個張四鬼說的都沒有破綻,而且記憶也應該是一樣的。最終甲子腿果然沖我搖了搖頭,顯然沒有檢驗出什么。
這時,我問趴在地上的張四鬼,他見我要問他話,表現出一副感激的模樣,說道“郭兄弟,你可得信我這個老學究啊。”
我點了點頭,我問道“我給你包扎傷口的時候,你的腿傷很嚴重,以你現在的情況,很符合邏輯。”
“可是,唯獨我幫甲子腿去擋機關通口的時候,你不在我的監視范圍內”
“對對,沒錯,當時我看見洛陽鏟在上面落下來的時候,老學究我已經嚇得失禁了,接著一道黑影跳下來,我以為是那血尸,就嚇得暈了過去。暈之前,我就在心理想,如果我完好如初該多好,擁有一雙好腿不是就可以跑路了。”
“后來”張四鬼說到這居然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抽泣了起來,就像是被凍僵然后慢慢緩過來的感覺,情緒也激動了起來,恐懼也被放大了起來,他的指尖都在發顫,到最后竟然嗚嗚地嗚咽起來。
我心說有些窩囊啊,雖是親兄弟,但是跟張三臂比起來完全是兩種人。
“后來我在殉葬坑里醒過來,周圍全是血尸別提了,唉,真是嚇甚我也。幸好這血尸也有善惡之分,他們都不傷害我,我看見殉葬坑里面的青銅地面在往上升,同時也愈發的發燙起來,我就跟著他們往上爬”
他剛說到這,我和甲子腿異口同聲地大叫起來
“什么”
我迅速將手電光向祭臺下照去,倒吸了一口涼氣,我腳下一軟跪了下去,下面全是血尸正圍著祭臺打轉,粽子起尸必遇溫,想必祭臺太過寒冷,他們一時半會還上不來,但是上來那也是遲早的事情,下面應該是周期性活火山,殉葬坑底應該又是另一種青銅,可能摻雜了像鐵一樣的金屬,具有熱脹冷縮的特性,從而殉葬坑才會上升。
在我的理解里,殉葬坑底的青銅與鬼道的青銅還有祭臺的青銅和哨子棺的青銅應該是四種完全不同的青銅,雖是青銅不假,但是卻摻雜了別的物質,而造成分類。
歷經千年,下面的周期性活火山每復發一次,血尸就起尸一次,當火山復發過后巖漿冷卻,墓室的溫度帶就會下移,血尸們為了保證起尸的長久,必然又會回到殉葬坑,待火山徹底寂靜下去,殉葬坑也會經過熱脹冷縮降下去,那些血尸又會重新躺回了殉葬坑里。
想到這,我不得不佩服起古人的智慧。
我哆嗦著站起來,把狼眼的光芒收回來,生怕激怒了它們。再往下看時,密密麻麻的皆是灰幽幽的圓點,我心里清楚,這都是血尸的眼睛。恐懼中我也生出一絲悲嘆,古人啊,都變成了這幅模樣。
唉。
等等不對勁,怎么哨子棺上懸浮的礦燈不再掃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