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真的是歷千辛吃萬苦,懟粽子,躲黑瞎,吃冷食,喝臭水,現在終于擺脫,可以拋到腦后,盡情的大口吃喝。這青銅制作的火鳳托燈,不像民國年間那種油燈老是上下亂跳,而是非常的穩定,就著柔和的光線,我啃了一口臘肉,坐在了甲子腿的邊上。
北湘國遺民寄居在這個青銅村子年日已久,我們剛初來乍到,不可能住進其他居民的臥室,只能在這大廳里將就,這里干凈空曠,溫度適宜,倒是休息的好地方,從這些整齊的擺設,可以看得出,這里是北湘國日常開會及聚會的地方。
我環視了一圈,很多人都松懈下來,有的睡去,有的還在吃喝,像孫云竹和姜指南這樣的派主,都面露愁容,一個咂嘴,一個皺眉,看來此遭派里又損失了許多后輩。
張百靈和張百牛他們都盯著我和甲子腿,他們想過來,但是都被張百峰一眼瞪回去了。他們定是很擔心發丘指的安危與去向,急心火燎地想過來問甲子腿個清楚,但是張百峰和張百發看見甲子腿不想聲張,估計就算讓他們問甲子腿也是白搭,不如到時候問我。看得出他們對發丘指有著萬分的自信,危險倒是不存在,但是他的去向也是他們非常關心的。
這堂廳空間又高又大,甲子腿又坐的遠,悄悄話倒是足夠了。
忽然,甲子腿看見我身后露出非常詭異的表情,那是一種很厭惡的表情。我奇怪地一回頭,和那神秘女人面面向覦,哦,我嘛,剛才怎么沒看見她,原來一直悄悄地躲在我的身后
看來甲子腿想要跟我的話不能讓第三個人聽見,這女人確實礙事,為了知道發丘指的下落,我得想辦法把她支開去。我看著她彷徨的臉,把手里的臘肉遞給她,道“喏,你還沒吃東西,你不餓嗎案幾上有肉有水,你先吃飽,再去睡一覺,有什么事真得等明兒個,好不”
我幾乎是耐著性子完這句話。她抓著手里的臘肉有些顫抖,緊接著一口咬下一塊開始吃起來,看樣子是餓壞了,慌忙中把頭發往耳后別了別,吃著吃著大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淚花,她突然盯向我,雙手狠狠地抓住我的領子,哭著對我喊道“還給我快點還給我”
她個子也很高,估計一米七六左右,我被搖晃的差點坐倒,我趕緊抓住她的雙肩制止住她,“還給你什么臘肉不是被你吃到肚子里去了,要的話那不是多的是”
那一刻我覺得她瘋了。
她看似是像情緒難以抑制,猛地撲到了我的懷里,泣涕橫流,叫道“還給我啊,為什么要搶走,還給我還給”
她像是瘋了一樣在我懷里亂喊亂叫,撕扯著我的衣服,看樣子是想要鉆進我的身體但是卻被甲子腿一手刀給打暈了。
甲子腿罵罵咧咧地道“他娘的,真費勁,這娘們兒當初為何要帶回來,肯定是中邪了”其他人也都看過來,但是并沒有圍上來,因為實在是太累了。
其實實話中邪我倒是不太相信的,因為她那種眼神真的是很清明的眼神。我將她放到旁邊的狐貍皮上,又把我自己身上的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心想怎么自己也是大老爺們兒,再不容易還能有一個孤零零的女人不容易嘛。
嘆了一口氣,我又坐回了甲子腿的身邊,再一看其他人真的是熟睡了過去,那吉古麗自從進來就沒吃東西,看著很疲憊。想想中國的墓真的還不是外國人能闖的啊,心里也擔心她起來,話她和中國盜墓派的關系還是我牽的線兒,但是現在我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忽然,甲子腿噗地一口氣將我們眼前的青銅鳳凰燈吹滅了,一下子我們這個角落變的漆黑一片。
甲子腿湊到了我的耳邊,壓低聲音道“咱倆話時,把口風把緊,必須點聲。”
我輕輕嗯了一聲,道“老甲,發丘指哪去了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啊”
我只聽發丘指粗粗地嘆了一口氣,聽上去是很生氣的樣子,等了半,他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