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要到哪里去呀?”
“我要去,去……揚子省,天寒……地凍,路途遙遠,我,我這把……老骨頭恐怕要客死他鄉了。”老乞丐滿臉滄桑,眼中說著就掉下了兩滴眼淚,很是悲傷。
王珂一想,去往揚子省,光是車票就要近三十元,火車還得坐上二十多個小時,中間還要中轉換乘,難怪無人能幫。
想到這里,王珂問:“你沒有找派出所嗎?”
“我連個身份……都沒有……有,如何……如何找。”老乞丐顯然已經找過,此時心灰意冷。
王珂想了想,自己剛剛從上士那里借了一百元,剛剛買車票花去了六元,今天往返最多二十元,扣去給指導員修手表的錢。估計還能夠剩下五十元。
“大叔,我給你五十元,你早點回家吧!你買完車票,剩下的二十多元正好留你路途上所用。快要過年了,天寒地凍,你在這火車站流浪也不是個事。”說著王科從口袋里掏出五張十元的人民幣,遞給了老乞丐。
老乞丐大張著嘴,一下愣住了,他根本不相信面前的這位解放軍小戰士,竟然一下給了他五十元。
王珂看見老乞丐的嘴里,就沒剩下幾顆牙。剛才竟然狼吞虎咽吃下了兩個饅頭。想了想,他覺得這個老乞丐真的不容易,想了一下,咬咬牙,又從口袋里掏出十元。
“大叔,我再給你十元,這六十元錢你拿著,路上多買一些熱乎的、軟乎的吃。”
老乞丐哆嗦著,再也說不出話,他接過錢,就要下跪,可把王珂嚇著了。
“大叔,大叔,這可使不得!”王珂一把攙扶起這位老乞丐。
此時候車室里還有幾位,大概嫌這位老乞丐有些臟,都坐得遠遠的,默默地看著他倆。
老乞丐站起來,伸出手掏出剛剛喝水的那只銅盂缽,遞給王珂;“小……小同志,我不,不能白要你的錢……錢錢,我這只缽……缽子送給你,做個紀念。”
“大叔,你留著路上喝水用。”不是王珂不愿意要,那只銅盂缽也太臟了,上面黑乎乎的。那個老乞丐大概也感覺到了這銅盂缽有些臟,便抄起灰色的長袍衣角,捏住銅盂缽一轉,那銅盂缽立時干凈了許多,而且有些地方閃閃發亮。
“小同志,你我有……有緣,日后……如果有有……機會,我們,我們……憑憑這個盂缽相見,那時候……你你不要,再還……我,好不好!”
王珂實在不忍拂了老乞丐的心意,便接了過來。“那好,大叔,我也是揚子省的人,也算是老鄉。那銅碗我先收下。”
老乞丐顯得十分高興,咧著那個缺牙的嘴。站在那里仔細地端詳了一下王珂,說:“你你你這個……小同志,很很……有桃花運運……啊,有六六……六個姑娘,與與……你有緣!”
王珂一聽,哈哈大笑。
這真是飽暖思淫欲,剛剛吃了兩個饅頭,老乞丐就拿自己逗樂了。
“真真……真的,信則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