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科長,溫老師,這是兩件汗褡褳,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喜歡,一人一件。”兩人一聽,立刻接過來,在自己的身子上比劃起來。
汗褡褳,現在的城里人已經很少見了。就是前后兩片布,無袖,裁剪好,前面來一剪,成為兩側衣襟,然后用縫紉機一扎,上面各縫五根布帶,夏天往身上一套,把布帶子一系。就如同超薄版的馬甲,涼快。
兩人一見,果真十分喜愛。“小王班長,送我們的?”溫教授問。
“是的,溫老師,馬上進入五六月份以后就能穿。”王珂答道。
“小王班長,那你呢?”
“我們老班長,給全排每人都做了一件。我們班都有。”王珂說完,知道他們正在做村里的道路和那微型水庫、引水壩的設計。也不多打岔,趕緊告辭離開。
走出來,想了一下,老排長胡志軍能上哪去呢?
“偵察班長,偵察班長。”拴黑驢的地方有人在叫他。
王珂定睛一看,這周圍也沒有人啊,難道那黑驢說話了?
“偵察班長,往哪里看呢?在這呢!”王珂這回聽清了,不是黑驢喊他,而是那輛皮卡汽車的駕駛室車門打開了一條縫。不知道什么時候燕焦排長跑到駕駛室里去睡了,可能剛剛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這才打開門,與自己打招呼。
“排長,你怎么跑到這里了。”
“嗯,這個地方不錯,就是小了一點,你們怎么能忽視這個休息的地方啊?”
其實真沒忽視,當初人住不下的時候,里面是睡過幾個孩子,也曾有兩個哺乳的婦女在最初的那幾天下雨時在里面坐過。有了帳篷以后,大家都不在里面了,畢竟還是有一點憋氣。
“排長,你現在身體怎么樣?你看來了一天多,我連話也沒來得及跟你說。”王珂有些過意不去。
“挺好。我聽說你和谷茂林都累得吐了血,說你還吐了好幾次,現在怎么樣?”
“排長你不用聽他們瞎說,我早就好了。”
“唉,今年轉業又沒有輪上。我聽說,你和覃副軍長的兒子是好朋友,啥時幫我說說。”燕焦這時真有些后悔,那次葉偏偏在團招待所,正好碰上覃虎去蹭飯。當時也不認識他,還搞了覃虎幾句,早知道,就應該拉個關系。
“排長,你不知道吧,覃虎現在應該回去復習了,他六月份去上學校。”
“什么?什么時候的事?這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怎么沒有給你幫忙。你在這里量什么萬畝良田,他卻去上軍校,太不夠意思了。”燕焦一想,覃虎和王珂這么好,到頭來還是自己顧自己,看來這幫忙也指望不上了,頓時有些心灰意冷。
“對了,排長,你爺爺認識的溫教授也在這里,你要不要認識一下?”王珂突然想起來自己牽的線,老排長胡志軍與燕焦的爺爺還有一筆生意呢。
“真的啊,你不早說,我去拜訪一下。”燕焦一聽,立刻跳下車。想了一下,又拉開車門,“偵察班長,你在逗我玩呢是不是?他一個津門大學的教授,跑到這荒涼的地方干什么來了?”
“排長,看來你真的和林黛玉一個樣,葉老師也在這呢!”王珂一說完立刻有些后悔,沒準燕焦排長又要死纏爛打了。
“哪個葉老師,不會是偏偏小姐吧?”
王珂立刻覺得牙都要被酸到了。“是啊,信不信由你,我還有事,我們改天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