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師,我覺得你應該依據我給你的圖,先把這古河道的來龍去脈搞清楚,然后再建議你從村南開始,從腳下的小學校坡地開始。”
溫教授點點頭,不錯,王珂的這個建議很有建設性,不能說他的思考沒有道理。我們在小學校里住了這么久,只以為在這里躲避洪水,誰會想到腳下的坡地,到底是山坡還是土坡?大家的目光又都在南邵村西北面那條如小孩尿一般的河道里,誰會把寬闊而方圓的沙場與村南的古河道聯系在一起。
說來慚愧,自己還曾跑到萵苣村里一探究竟。
王珂這邊一說完,把自己畫的另一張圖遞給了溫教授。
溫教授接過來,就開始了研究,眉頭一時鎖緊一時放松。許久,溫教授抬起眼,怔怔地盯著王珂說。“你的這兩個發現,似乎也驗證了我的發現。山南、山南,山坡之南,這個彎拐得太大了,更容易翻船,而且你說得對,為啥這里有個土坡,土坡當年在這個河道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到南邵村是定縣考古的第一次轉折。而從山南和這土坡開始,可能是第二次轉折。亂繩如麻不怕亂,關鍵是找著繩頭。
目前南邵村極有可能會發現大批沉船,看來現在光有挖掘機不行,有“洛陽鏟”也不行,還需要增加大學剛剛引進的一臺德國地下金屬探測儀、紅外高光譜超光譜成像探測儀。
這兩種儀器和技術,應用液相色譜以及氣質聯用、液質聯用等技術,可以輕松探測到地下30米處的陶器、玉器、骨骼、青銅合金等,也能快速地解決了“洛陽鏟”不能發現的深度與幅度,可以大大地減輕考古的負擔,加快考古的進度。
這樣一想,溫教授眉頭漸緩,工作頭緒立刻清爽了許多。
只是手上得力、順手、能用的人太少了。如果能把王珂挖來,嘿嘿……溫教授乍然冒出一絲不懷好意的念頭。自己得回去一趟,除了再組織一批研究生來,同時要鼓搗葉榮光教授與自己一起,先把葉偏偏挖過來,再把王珂收藏與考古的小饞蟲勾引起來。
想到這里,還有一個問題,除了王珂畫的兩張圖,和他們兩個戰士信誓旦旦地說看見過沉船,現在手上有說服力的物證幾乎是零。
還是等挖掘機來,先從王珂所說的那棵樹下,開始向下挖,一定要找到一艘沉船。
拿到一個破船板,回去都好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