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劉叔,走吧,我們都做好了,今天特意去買了兩瓶酒呢!”
王珂接過筐,上來拉劉叔。
“那好,我再湊一個菜。”他回頭對女兒說:“閨女,把我們晌午摘的枸杞頭拿出來。”
來到偵察班住的房間,牛鎖柱早把一個炕騰出來了,被子都搬到一邊去了,炕席上放著一個短腿炕桌,不太亮堂的電燈下,炕桌上竟然也有七八個菜。
四個涼菜:一盤炒花生米,一盤鹵豬耳朵,一盤手撕燒雞,一盤涼拌枸杞頭。四個燒炒:西葫蘆炒肉片,胡蘿卜炒肉片,一盆紅燒肉,竟然還有一條紅燒魚。
在當時的部隊,吃魚可是非常珍稀的。
王珂趕緊把常高峰科長和劉叔請到上首,班里的其他戰士圍坐在炕桌一側,宋睿民因為還要看著屋外蒸的饅頭,所以直接和地瓜梁小龍坐在炕沿上。
王珂從柜子上取出兩瓶白酒,用牙咬掉一個瓶蓋,在九個人的碗里每人倒了一點。然后他舉起了碗。
“常科長,劉叔,你們倆是長輩。今天與我們偵察班聚餐,首先我要感謝你們,感謝常科長在抗洪搶險中與我們、與南邵村生死與共,這份情誼我們全班會記一輩子。其次感謝劉叔,我們到你們果園里來住,給你家添了這么多的麻煩……”
“千萬別這么說。”常科長聽了王珂的話,心情也是十分的激動。偵察班六個年輕的戰士,不僅在他常高峰的心里有沉沉的分量,在整個南邵村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贊。“小王班長,可能這就是我們生命中的一次交集,你們也是我學習的榜樣。你們班冒死救全村、冒死送信、冒死從水中搶糧搶藥,你小王班長累的吐血,我聽說這次給你們全班記了集體三等功,太低了,集體二等功也不為過啊!”
劉叔聽得云里霧里,但南邵村被圍十天,沒有死一個,沒有一個生病的事他倒是聽說了。“小王班長,你們到這里剛剛三天,哪天我這小院不是掃得干干凈凈、水缸不是挑的滿滿的,以后路過果園,就家來,想吃啥樹上直接摘去。”
王珂點點頭,“常科長、劉叔,今天我們聚餐,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們班慶功,除了集體三等功,谷茂林個人立三等功,其余四名同志各一次團嘉獎,我作為班長,祝賀大家。來,第一碗干掉!”
“干!”九個人,除了劉叔的女兒,全部一飲而盡。
接下來自由活動,除了常高峰科長、劉叔、牛鎖柱和谷茂林以外,五個人退出喝酒,等饅頭一上桌,他們就吃上了。
吃完飯,王珂把另外兩瓶酒收好,轉身走出屋外,看著滿天的星斗,心里起伏不定。
他又想起來下午谷茂林問他的事,連谷茂林都要寫申請書了,丁指導員啊丁指導員,你為啥非要攔住我呢?難道我這樣表現還不夠加入黨組織的條件嗎?難道我只有繼續保持沉默才是有格局、有抱負、有能力嗎?
真的讓人想破腦袋也想不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