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知。”梁太醫一臉苦悶的沉聲回答道。ata
“行了,邊上候著吧。”爾芙沒好氣地翻著白眼兒,邊說邊往后罩房里走去。ata
還不等她看清楚房間里的景象,烏拉那拉媚兒就已經披頭散發地迎了上來,烏拉那拉媚兒的懷里抱著小格格,身上穿著單薄的中衣,赤著腳站在地上,一雙眼睛都有些發直了,爾芙顧不上避嫌,忙示意詩蘭接過烏拉那拉媚兒懷里抱著的小格格,扶著烏拉那拉媚兒在炕邊兒坐定,輕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發起熱來了,而且我聞著這房間里,怎么好似還有一股子酒味”ata
“婢妾瞧著小格格一直發熱,嗓子都哭啞了,想著用民間土方給小格格降降溫。”烏拉那拉媚兒神情呆滯的抬眸看向爾芙,哽咽著回答道。ata
“什么土方,梁太醫之前不是說過小格格的身體無礙,只要多用些溫水就好。”ata
烏拉那拉媚兒見爾芙提起梁太醫,整個人都抓狂了,她指著門邊兒戳著發愣的梁太醫,咬牙切齒的罵道“福晉,恕婢妾說話難聽,那就是個害人性命的庸醫,哪有人病了是不用藥的,什么用些溫水就沒事了,這話就是小孩子都不信,瞧瞧現在小格格,這臉都燒紅了,他反倒好像個沒事人似的站在那兒。”ata
“得,還是說說你給小格格用了什么土方子吧”爾芙沒好氣地抬手打斷道。ata
“就是用烈酒擦拭身體降溫,婢妾老家都是這么給孩子降溫的,只是婢妾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本來小格格的體溫都已經降下來了,但是突然就又燒起來了,而且比之前的體溫還要更高些,腰背位置還起了疹子,婢妾讓梁太醫替小格格看看,他還拿起來了,說什么婢妾在害自己的孩子,小格格本就身嬌體弱,這會兒更是一只腳都已經邁進鬼門關了,便是華佗在世都沒辦法了”烏拉那拉媚兒抹著眼淚,磕磕絆絆地將這件事的全過程說完,便哇的一聲趴在炕桌上了。ata
對此,爾芙也是滿臉無語,她只得再將在外面候著的梁太醫叫進來詢問。ata
梁太醫亦是滿臉義憤,那模樣就好似誰欠了他幾萬兩銀子似的,說起烏拉那拉媚兒提起的土方子,更是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兒似的,如果要不是他還記得身份有別,怕是都要指著烏拉那拉媚兒的腦門臭罵了。ata
“小孩子身體弱,用烈酒給小孩子擦拭身體,確實能夠替小孩子快速降溫,但是卻也能夠迅速帶走小孩子的體溫,這樣不但起不到降溫的作用,反而會引起更大的問題,而且烈酒透過皮膚,進入小孩子的體內,還會讓小孩子有醉酒的反應,因此就用烈酒給小格格擦拭身體降溫這種辦法,簡直就是在要小格格的命。”梁太醫深吸口氣,壓下滿肚子的吐槽,盡量平靜、且簡單的解釋道。ata
爾芙聽完,微微點點頭。ata
她也知道用烈酒擦拭身體的降溫手段是一種不適合用在小孩子身上的做法,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出了,她也不可能就揪著批評烏拉那拉媚兒的無知吧,她苦笑著瞧瞧烏拉那拉媚兒,扭頭對著梁太醫吩咐道“你也別在這兒干待著,還是要想想辦法,小格格出事,即便是烏拉那拉格格的無知所致,你這個太醫在四爺跟前,也絕對落不到好。”ata
“那微臣就勉力一試吧。”梁太醫也明白這點,他苦著臉答道。ata
“婢妾不信他。”不過烏拉那拉媚兒卻好似被鬼迷心竅似的阻止上了,她幾步沖到詩蘭跟前,還不等詩蘭反應過來,一把就將滿臉通紅的小格格抱到自個兒的懷里,快速地推到房間的角落里,撕心裂肺的吼道,那模樣就好像爾芙和梁太醫是要搶走小格格的壞人似的。ata
爾芙滿臉無奈地扶額,嘆氣道“詩蘭,去前院請四爺過來,多擺上幾個炭爐。”ata
安排好這些,她又稍顯歉然地對著梁太醫點點頭,低聲問清楚了解決辦法,便讓梁太醫先去外面候著了,自個兒上前去搶過烏拉那拉媚兒抱著的小格格,吩咐春喜去準備溫水和干布帕子,待到這些東西都擺到跟前兒,這才解開了小格格身上緊裹著的被子和小衣裳,用擰濕的溫熱帕子輕輕擦拭著小格格的胳膊腿兒,免得小格格身上殘存著的烈酒繼續侵蝕小格格的身體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