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擺平李氏,爾芙暗地里松了口氣。
她笑著環視了一眼陪坐的眾女,斂了斂鑲風毛邊的袖擺,略帶調侃打趣的下了逐客令“行了,要是大家伙兒沒有其他事就早些散了吧,這前堂沒有燒地龍,雖說門口和窗邊都擋了屏風,還燒著炭爐取暖,但是到底還是有些涼,我也就不多留大家伙兒在這里說話了,免得凍壞了大家伙兒,到時候你們一定在背后說我這個福晉太小氣,連點黑炭都要斤斤計較的。”
“福晉勤儉,實在是妾身等人學習的榜樣”
“是阿,妾身自是會多多效仿福晉,哪里會笑話福晉呢”
這些陪坐在下首做了半天背景板的女眷,自然不會讓爾芙下不來臺,她們笑吟吟地說了幾句場面話,引得爾芙笑起來,這才紛紛起身告辭,離開了正院。
“讓人盯著點李氏,我覺得她不會就這么死心的。”回到后面溫暖如春的上房,爾芙接過用溫水絞濕的帕子擦了擦臉,扭頭對著詩蘭吩咐道。
事實證明,爾芙的擔心,并不是沒有半點道理的。
如果李氏能這么輕易放棄就不會把自個兒折騰到這個份上了,就算是她現在做出白蓮花的樣子,說話細聲細氣,舉止若清風拂柳般惹人憐愛,卻也隱藏不住李氏好勝的本質,別看她看似是幾句話就被爾芙給應付過去了,好像不堪一擊的樣子,其實心里頭卻并不服氣,只不過相比于將茉雅琦從庵堂給弄回來府里,她現在更在意她丟了的側福晉位子,所以她選擇了先好好表現,努力在四爺跟前刷好感度,然后才是接茉雅琦回府,最后就是找爾芙的麻煩,爭取將爾芙從嫡福晉的寶座上拉下來,自己坐上嫡福晉的寶座,讓她庶出的弘昀阿哥成為嫡出。
她才一離開正院這邊,急忙追上了陸格格,“妹妹可有空”
一直不顯山不露水地躲在暗處細細謀劃的陸格格被李氏叫住,先是一怔,隨即滿臉恭敬地屈膝一禮,柔聲問道“李福晉,您有什么事要婢妾去辦,只管吩咐就是,實在不必如此客套。”
“瞧你這是說的哪里話,我這不是聽底下人說妹妹最好飲茶,又正巧有人送給了我二兩好茶葉,我總不好自個兒吃獨食,便想著請妹妹一塊品茶聽曲”李氏被問得愣了愣,隨即招呼身后捧著托盤的宮女上前,取過托盤上擺著的精致青花瓷罐,欠開一條細縫,伸手揮了揮,讓陸格格能聞到那股撲鼻的香味,笑著說道。
“那婢妾就卻之不恭了。”陸格格強迫自己不去看李氏那張虛偽得要死的笑臉,裝作很高興的樣子,深深吸了口氣,似是想要留住空氣中的那抹茶香味道般的舔了舔唇瓣,笑著點了點頭,一副急不可耐樣子的連忙應道。
李氏聞言,笑著將手里拿著的瓷罐交回到宮女捧著的托盤上,伸手攬住了陸格格的胳膊,柔聲說道“妹妹不必如此客氣,不過就是點茶葉罷了,難得的是我和你一見如故,你若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姐姐。”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陸格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