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天氣真是越來越冷了。
初時,爾芙還很有興致地在園子里鉆來鉆去地尋找還未在寒風中凋零的嬌花,不過才走了一會兒就覺得渾身發冷,一股股地寒氣從腳底下竄了起來,她不自覺地縮起了脖子,瞧著空落的兩只手,這才發現自個兒將內藏手爐的裘皮袖筒落在了靜思居里。
她墊腳站在鵝卵石鋪就的花間小路上,回頭瞧了瞧靜思居的方向,又扭頭望了望還有很遠才能到的正院方向,抿了抿唇,抖著已經冰冰涼涼的小手,連連跳腳地系好了美觀的鑲風毛大立領上的銅扣,快步往靜思居的方向走去。
如果不是太冷的話,她真是不想掉頭往回走。
靜思居的院門口,還站著兩個穿著厚皮襖的大力婆子。
爾芙瞧著在寒風里瑟瑟發抖的她們,擰了擰眉毛,邁步走進了大敞四開的院門,將躲在門房里貓冬的守門婆子叫了出來,輕聲吩咐道“以后你們就和守門婆子一塊待在門房里,別在外面凍著,仔細凍病了。”
說完,她擺擺手阻攔下了這些人要謝恩的動作,往上房去了。
因為守門婆子的反應慢了一步,沒有來得及趕在爾芙進門之前就進去通稟,也不敢在出聲攔下爾芙在院門口的門房里等待,就因為這一點點的小失誤,爾芙看到了讓她憤怒不已的一幕,廊下呼嘯而過的冷風中,白芷就只穿著她進府時的那身單薄的棉衣,很是狼狽地蜷縮著躲在門口的緞面棉門簾旁邊。
白芷是白嬌為了爾芙在四爺府里過得更安心,特地讓仁濟堂的幾位坐堂大夫悉心培養的醫女,便是之前爾芙挺著孕肚在行宮照顧染痘疾的四爺,身邊最缺人伺候的時候,也不曾讓白芷做粗活,更甭提大冷天地讓白芷在廊下吹冷風了,如果單單如此,茉雅琦將白芷趕到廊上吹風,爾芙也不會如此憤怒不已,她明明特地交代過茉雅琦,讓茉雅琦要善待白芷,沒想到她才轉身離開,白芷就已經淪落到要在廊上吹風了,她如何能不憤怒呢
噌噌噌幾大步走到廊下,爾芙強壓著怒火扶起了蹲在門邊的白芷,一邊搓著白芷被風吹僵的胳膊,一邊脫下身上的披風披在她的肩頭,扭頭看著其他幾個穿著厚厚棉袍子的宮女,咬牙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被問到頭上的宮女齊齊搖頭,滿臉懵的答道“奴婢不知。”
隨著廊下的動靜越來越大,房間內的茉雅琦和葵兒都已經發現爾芙又回到靜思居的事情,更是很快打開了房門,裹著厚袍子來到了廊下,不過爾芙卻是看都不看她們一眼,只顧揪著幾個小宮女罵道“好個不知道,就算你們都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被安排到廊下伺候,但是她穿著單薄這事,總不會沒瞧見吧,你們一個個穿得倒是暖和,怎么就沒想著給她披件衣裳,要是我不過來,你們是不是打算就這樣看著她被凍死。”
“奴婢知罪。”幾個小宮女忙跪地求饒道。
一直站在門口沒有開腔的茉雅琦,也忙開口求情道“嫡額娘息怒,您大人有大量,實在是沒必要和這么幾個小宮女置氣,還請進上房說話吧。”
爾芙聞聲,笑著回頭道“左右她們都是你的人,隨你吧。
對了,我瞧著白芷留在你這里,也是不得用處,我還是領她回去吧,左右我身邊也著實離不得她伺候,至于你這里的事情,我稍后給你額娘那邊打個招呼,她手下人才濟濟,應該有合適的人過來照顧。
天氣這么冷,你也別在外面凍著了,快些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