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耿老三轉身離開的瞬間,一直趴在房頂上盯梢的探子有了動作。
嗖一聲細微的銳響,探子將懷里帶著的信號彈發了出去,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回到了上屋外頭,將隨身帶著的迷魂煙將耿老三等人迷暈,這才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了周老頭等人的跟前兒。
之所以要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現,一來是這個做慣了鬼鬼祟祟盯梢差事的探子想要展現一下自個兒的偉光正,二來也是時間緊張,探子需要盡快將慧如的公婆、丈夫和三個孩子帶走,這老老小小的一家人,除了大周是個健壯漢子外,其他真是老的老、小的小了,他真是不想一個人和耿老三兄弟三人硬碰硬,即便他認為耿老三等人就是有點力氣的大老粗。
“跟我走吧”探子推開廂房的門,扯出隨身帶著的腰牌晃了晃,淡定道。
說完,他就已經快速地跑到了院門口,打開了耿老三進來以后就用門栓鎖好的黑漆木門。
廂房里,大周抱著兩個連話都說不大靈光的小兒女,周老漢扯著已經有六歲大的大孫子,周老太不需要照顧別人,自個兒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這一家六口人就這么跟著不知道姓甚名誰的探子跑出了廂房,一路不回頭的離開了這個荒宅野院。
不過探子并沒有帶著他們直接往城里趕,而是找到了附近的一戶人家,使銀子租了兩間屋子,先將他們安頓在了這里。
“你們先在這里歇歇乏,稍后會有人過來接你們的。”探子說。
“不知道您是”周老漢揉著還酸著的后腰,帶著幾分疑慮和防備的問道。
“我是四爺府里伺候的仆從,叫六子,也是四爺吩咐我來找你們的。”探子沒有隱瞞來歷,卻也沒有細致說明自個兒在四爺府里的身份,直接拿出懷里收著的腰牌,丟到周老漢的跟前兒,淡然說道。
粘桿處是秘密組織,可不是周老漢這種普通人能了解到的存在。
周老漢將六子丟過來的腰牌拿在手里,細細端詳片刻,仔細檢查過腰牌上不甚明顯的花紋防偽,對著身邊反手拎著門栓的兒子點點頭,邁步來到六子的跟前兒,態度謙卑地將腰牌交回到了六子的手里,深施一禮,道“小老兒攜合家老小,謝過壯士救命之恩。”
“別玩這些虛的了,我也是奉命辦差而已。”六子有些尷尬地撓頭道。
“六兄弟對我們周家有救命大恩,只是小老兒還是有一事不解,我周家也是安安分分過日子的好人家,到底為何會惹上這樣的麻煩呢”周老漢見狀笑了笑,接茬問道。
六子聞言,微微一怔,倒是也沒有想要隱瞞,簡單答道“你家媳婦出事了。”
“慧如”大周聽六子提起自家媳婦,滿臉疑惑的低喃了一句。
“就是你家媳婦,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你家媳婦將府里一個同樣當差的小宮女弄死了,而且好像還牽扯上了已經仙逝的先福晉,四爺讓人去找你們的時候,便發現你們失蹤了,然后就派人到處尋找你們。
不過還沒等找你們,你家媳婦就畏罪自盡了。”六子滿臉同情地瞧著已經在自家奶奶懷里睡過去的兩個小娃娃,扭頭對著周老漢和大周解釋道。
“怎么會這樣呢”大周有些不敢相信地抱著腦袋蹲在了墻角,喃喃自語著。
周老漢亦是一臉遭雷劈似的懵逼狀
雖然被耿老三等人抓起來好些日子都不見這些人有什么動作,周老漢就已經懷疑是和在四爺府里當差的兒媳婦有關,畢竟他也是內務府包衣旗出身的包衣奴才,這大宅門里的那些陰私事兒,便是不曾親身經歷過吧,卻并非一無所知,但是他還真沒想到這慧如在四爺府前院廚房當差,怎么還能沾染上這樣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