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樣點心,并一碗熱乎乎的油酥茶,爾芙吃得是肚兒圓,她擰著帕子擦擦嘴角兒,笑著提起了自個兒的來意,沒有外人在場,她也不需要和佟佳貴妃多繞彎子,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很是直接的說道“您之前讓小太監給我傳話,我是真的有些不高興,不過想想您也為難,到底是同族晚輩求到您這兒了,甭管是沖著誰的面子,您總歸是要替她說說話,所以我也就理解了,只可惜這事兒到底如何,并不是我能做主的,還是要看四爺是個什么想法,畢竟當初佟佳氏借假孕小產構陷我的事兒,四爺是抓了現行,動了大怒的,現在四爺疏遠她,亦是一種懲罰,只有四爺自個兒接納她,不然就是我也就似勸勸罷了”
“這些本宮都是明白的,其實本宮給您傳過信,便也就后悔了,只是
這宮里宮外的,來往多有不便,想要將傳信的小太監攔回來的時候,那小太監都已經告假離宮了。”佟佳貴妃似是沒想到爾芙會如此直接,微微一怔,隨即笑著答道,她就是喜歡爾芙這副直爽不做作的樣子,不然她也不會將自個兒在外的產業都交給爾芙去打理,她家里又不是沒有其他親戚能幫忙了,所以爾芙直話直說,她還真不覺得不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對此,爾芙亦是明白的,笑著搖頭道“其實就是您不傳信,我也會勸四爺的。
恕我說句難聽的,這佟佳側福晉的姓氏和身份就是她的免罪牌。
雖然她阿瑪摻和進科舉舞弊一案,卻也不過是被發配至邊陲,但是您也知道,其他犯官都是何下場,我敢說,不出五年時間,佟佳側福晉的父母兄弟必被召回。
從這點就可以看出,只要佟佳氏不是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錯,不但是我拿她沒轍,連四爺都不能輕易的責罰她,現在四爺不過是疏遠她,這也是四爺能做出的最嚴厲的懲罰了,不然就算您不管,皇上也不會不管佟佳氏,所以我早前就已經準備勸說四爺,不過是還沒有找到機會,有您派人來傳信,我倒是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借口,還免得讓人覺得是我想要拉攏佟佳側福晉,引得四爺不高興。”說完,爾芙就無所謂地笑了。
“雖然你這樣說,但是你我同為女子,我明白你的苦。”不過佟佳貴妃并沒有就此展露歡顏,反而眉頭緊蹙地拍著爾芙的肩膀,安慰道,“這愛新覺羅家的媳婦不好當,尤其是你這個四福晉,后院里的幾個側福晉不是秀出名門吧,便是番邦屬國的公主,哪個都不好管,現在還多個和老四是表兄妹的烏雅格格,但是你也不需要煩,你只要記得一點,你是嫡福晉,你是府里的女主人。
因為不論側福晉的出身是如何尊貴,進了雍親王府的大門,就是雍親王府的人,真要有那種桀驁不馴、不尊規矩的人,你該打打,該罰罰,再不行就送到宗人府去管教,不必太在意她們的出身,依著規矩行事,讓那些妾室的家族想為她們出頭都沒有借口就是了。”說完,佟佳貴妃又輕輕拍了拍爾芙的肩膀,趴在爾芙的耳邊補充了一句,就是這一句話,愣是嚇出了爾芙一身冷汗。
因為這句話是不論如何,不能讓烏雅格格有誕育子嗣的機會。
爾芙聞言,心中大驚,她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個兒該不該追問是何原因讓佟佳貴妃突然說出這番話來。
據史料記載,佟佳貴妃終生未育,佟佳皇后雖產下一女,卻早早夭折,難道是這其中有什么不為外人道的秘聞,比如近親結合多出畸形兒,會不會佟佳皇后所出的女兒有什么異樣
可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皇上應該不會允許烏雅赫赫進府才對,可如果不是如此的話,佟佳貴妃為何勸自個兒不要給烏雅赫赫誕育子嗣的機會,總不可能是擔心德妃娘娘干涉繼承人人選的事兒吧,因為畢竟這宮里就沒有人不知道四爺對德妃娘娘的態度并不親近,所以德妃娘娘想要以額娘的身份干預四爺的選擇,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兒。
就在爾芙還有些糾結不定的時候,佟佳貴妃給出了答案。
“別怕,本宮就是給你提個醒而已。”佟佳貴妃哪里看不出爾芙臉色突變,笑著勸道,她抬手拂過自個兒平坦如女兒身的小腹,忍著尷尬,說出了一件連她近身宮婢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她到如今都仍然是個未經人事的姑娘身。
爾芙聽佟佳貴妃如此一說,還有何不明白呢
近親結合,隱性基因被激發出來,生出畸形兒的幾率大大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