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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5章
只不過她不追究,卻不代表跟著她混飯吃的詩蘭等人會善罷甘休,更不代表四爺會當這件事沒發生過,隨后一直沒有什么正經差事的趙德柱就徹底地忙起來了,他手下掌握的由爾芙出資剛成立的小勢力也動起來了,在張保等人的暗中幫助下,那些自以為隱蔽地躲在假山、回廊角落里傳播小道消息不被人知的釘子耳目,很快就沒有半點防備地被從四爺府的各處給揪出來了。
心情愉快地用過早飯,爾芙接過趙德柱送來的調查結果,簡單翻了翻,抿了口茶,無奈地嘆氣道“這府里的能人真不少,后院里的女人更是沒一個消停的,我要是不好好給她們送份禮物的話,她們怕是還當我是傻子糊弄呢。”
不怪爾芙不高興,因為惡意散播小道消息的人,囊括了四爺府后院的所有女人,連還沒有正式成為四爺后院女人之一的雨桐、雨椏都摻和了進去,這還是烏雅家塞過來的人,這還是德妃娘娘口口聲聲說是來給她做幫手的人,這還是住在她正院里的人只要想想這些人吃著自個兒的、喝著自個兒的,背后卻玩了命地挖她的墻角,爾芙就覺得嗓子眼里梗著一口黑血,吞不下、吐不出地難受著。
“詩蘭,你去把秦嬤嬤叫過來。”放下趙德柱送過來的結果,她淡然吩咐道。
少時片刻,不知道爾芙有何吩咐的秦嬤嬤頂著滿腦袋的汗珠從跨院過來了。
爾芙照舊很客氣地吩咐詩蘭上茶,又給秦嬤嬤賜座,說了好半天閑話,等到秦嬤嬤臉上的汗珠都落去,才不緊不慢地吩咐道“如今江南水患頻發,朝中雖然已經屢次撥出賑濟銀兩,但是到底是杯水車薪,我和四爺商量過,打算削減府中各處開支,用節省下來的銀兩在城外開設粥場,所以還要辛苦你將府里的賬目都整理下,定個必要開支的目錄,這樣也免得削減開支以后,搞亂了府里的安排。”
秦嬤嬤聞言,心中一凜,面上卻不敢流露分毫,也知道爾芙這是在為之前府里各處冒出來的傳聞流言算后賬,忙配合道“主子仁善,那老奴稍后就回去準備,只是不知道福晉準備削減多少,老奴也好按照您的意思仔細安排”
爾芙沉吟片刻,輕聲吩咐道“猛然減太多的話,怕是也不好安排。
這樣,除去底下宮婢仆從的份例月錢不動外,我這邊正院的開支就削減五成吧,府中二位側福晉那邊的份例削減三成,格格們院里的小廚房一律裁撤,衣料香粉等各種體己份例也削減三成,月錢不動。
至于說侍妾,她們的份例,本就不高,象征性地減上一成,便可以了。
另外將各院當差的宮婢仆從都減少幾個,如我身邊有大宮女四人,二等宮女八人,粗使宮女和三等宮女若干,便一律減半,如果有人不愿意裁撤身邊宮婢也無妨,那以后這些人的份例月錢,也不必從公中支出了。”
說完,她又問了秦嬤嬤的意見,商定好削減份例的細節,便讓秦嬤嬤去安排了。
爾芙已然可以想象到后院那些女人知道這消息以后的精彩表情,不過她也明白這樣做,根本不可能傷到那些女人分毫,她的本意就是想要給那些女人提個醒,免得那些女人當她是病貓,各個想著怎么拉自個兒下馬,竟然連還沒有成為四爺府后院一員的雨桐和雨椏二人都敢鉆出來找自個兒的麻煩。
安排好這些,她懶懶地舒展著胳膊腿兒,回房間里休息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作為一名合格的大米蟲,爾芙最愛做的事情就是趴在暄軟舒適的床上做美夢,而更難得的就是今個兒早起這天就陰沉沉的,現在明明是大晌午的,外面更是黑得如同傍晚似的,她怎么能辜負這樣的好時光呢
爾芙這一覺就是小半天,等她被肚子里的饞蟲鬧醒的時候,已然是大半夜了。
她揉著睡得昏昏沉沉的腦袋瓜兒,倚在床柱上半晌,好不容易才睜開了發酸發澀的雙眸,招呼外間候著的詩蘭。
詩蘭捧著燭臺,輕手輕腳地來到內室里,先點亮了門口一對立柱式燭臺上的紅燭,待到爾芙漸漸適應了房間里的亮度以后,她又將床邊兒擺著的飛鶴燭臺上的幾盞蠟燭點起,這才對著床上打憩的爾芙,輕聲建議道“主子,時間不早了,不如奴婢伺候您起身用膳吧”
“現在什么時辰了”夜里頭的光線有限,爾芙瞇著眼睛瞧了瞧妝臺上擺著的精致座鐘,卻也看不清鐘面上的指針,她揉了揉被汗水打濕的長發,抿了口詩蘭遞過來的溫熱茶水,潤了潤嗓子,打著哈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