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也別哭喪著臉了。
這媚兒姑娘的做法是有些不妥當,也有些不合規矩,但是她肚子里的還懷著四爺的孩子,四爺會緊張些,陪著太醫一塊過去看看,留在飄雪苑,也是正常事兒,你家主子我還沒有那么小心眼兒。”
說完,她故意裝作很餓樣子的揉著肚子,吩咐詩蘭去小廚房傳菜了。
要問爾芙氣不氣,那總歸是氣的,但是這氣破肚子也沒用,而且若是讓旁人知道她生氣,還會說她沒有容人之量,所以即便是爾芙心里恨不得將媚兒踹死,這會兒也必須表現得格外平常,該吃吃,該睡睡,表現得要多大度就能多大度,如果不是時間敏感,她還得耐著性子過去親自探望。
不過如果她真的現在過去探望,那就不是她關心媚兒和媚兒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她心性狹隘,竟然深夜過去搶人了。
少時片刻,一桌堪比早餐的晚膳就送到了爾芙的房里。
一籠香噴噴、熱乎乎的小籠包子,一碗灑了香油的八寶粥,兩小碟點心,幾樣清脆爽口的小菜,并一盅香飄四溢的牛骨湯上桌,爾芙也已經洗漱好地坐在了羅漢床上,她并沒有要窩在床上吃東西,而且和詩蘭說了那么久的話,她也就精神了,她有滋有味地喝著八寶粥,笑著對詩蘭吩咐道“你記得準備些不易動手腳的禮物備著,明個兒早起就給媚兒姑娘送過去,她懷著孕辛苦,又正巧趕上府里削減開支,怕是受委屈了。”
“主子才委屈呢”詩蘭有些不甘心地嘟噥著。
“知道我委屈,那你就記得挑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送過去,可不能白白將好東西都送出去做人情。”爾芙咬了口小包子,笑著說道,雖說她管著公中庫房,但是這種人情往來的事情,她還是要從自個兒的私房里出,一想到要將自個兒的東西送給情敵,還真是有些悶悶地不痛快,不過好在她是財大氣粗的小富婆,倒是也就不和那些帶著小包袱進府的妾室計較了。
舒舒服服地填飽肚子,她擺擺手,吩咐詩蘭將茶桌和碗碟撤下去,便歪在了榻上,她擰著身子,辛辛苦苦地從羅漢床和軟墊的縫隙里,找出她之前看過的話本子,略微翻了翻,又命詩蘭將床上的薄被拿過來,調亮了身側的燭光,便這樣隨彎就彎地躺在了榻上。
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著,最好的催眠工具就是這些半白半文的話本子了。
她是打算就這樣看著話本子困了就睡,不過今個兒顯然她的目的沒有成功,因為這本話本子并不是她之前看過的,而且也并非是她以為的那些才子佳人的俗套話本子,而是一本描寫精怪妖鬼的神怪小說,她越看越精神,越看越覺得有意思,連詩蘭幾次催促她歇息,她都很是敷衍地應酬了過去,等到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休息的時候,外面的天都已經顯出魚肚白了。
“怎么這么快就天亮了”爾芙有些不高興的嘀咕著,卻也不得不坐起身來梳妝,因為眼看著就要到請安的時辰了,再不起身梳妝,估計她就要打著哈欠應酬那些不討喜的情敵們了。
只不過她卻疏忽了她一夜沒睡、氣色不好的一面,讓她毫無防備地被人給酸了。
她梳妝齊整,穿著一襲碧藍色繡水波紋大襟旗裝來到前面穿堂不久,媚兒就穿著一身張揚的玫紅色金絲繡海棠花的旗裝,艷麗逼人地過來請安了。
一個滿臉憔悴、雙眼無神。
一個臉泛紅光、眼波流轉。
一個穿著淡雅樸素,甚至有幾分寒酸。
一個穿著艷麗富貴,甚至有幾分奢侈。
這明晃晃的對比擺在眼前,底下人那詭異的小眼神,讓爾芙有種未戰先輸的感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