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卻不知道爾芙最近改變做法了,正琢磨著該如何重新提起每日請安這規矩,而茉雅琦這番做法,簡直就是主動送上門的一把梯子,所以她想要看到爾芙強忍不耐的樣子,根本就沒有出現,而且還很是痛快地將各院各房享清靜的格格和側福晉都聚到正院來了。
“難得今個兒天好,咱們一塊去園子里轉轉吧”爾芙笑著說道。
她總不能說,自個兒就是借著茉雅琦遞過來的梯子,將這些人都拉過來個自個兒行請安禮的吧,好在最近園子里的花開的正是好時候,早起天氣也涼快,一塊去草木蔥郁的后花園里走走,倒也是一件不錯的享受。
不過,這后花園的地方,歷來就是意外的高發區,尤其府里還有著有孕的側福晉和侍妾,所以毫無意外地就出現了摔倒、落紅等惡俗事件了,眼瞧著佟佳氏捧著鼓溜溜的圓肚子摔倒在湖邊,爾芙撓撓頭,苦笑著吩咐詩蘭去前院請胡太醫來看診,同時也沒有忘記給前院休沐著的四爺送去消息。
“還不抓緊去準備軟轎,送著你家側福晉回房歇息著。”爾芙沒好氣地看著愣神狀態中的桂蘭和苦菊,冷聲吩咐道,說完,又扭頭瞧了眼身后躲躲閃閃的其他女眷,交代詩情去請了毓秀姑姑過來檢查佟佳氏摔倒的地方,這才拉著大隊地一塊往東小院去了。
她雖然不知道佟佳氏摔倒是否是人為,卻不會給人消除罪證的機會。
少時片刻,胡太醫和另外一個佟佳氏比較信任的太醫滿臉苦澀地抄著手從內室里出來了,給出了一個讓爾芙很是痛苦的結論來,那就是佟佳氏這胎兒的胎像一直不好,又接二連三地出現意外,所以毫無意外地胎死腹中,現在即便是華佗在世,也沒人能救回佟佳氏的胎兒了。
“命人去請穩婆吧。”爾芙聞言,苦著臉吩咐道。
從佟佳氏有孕到現在已經六個多月了,哪怕是再過一個月,興許結果都會好很多,也虧得府里早早就備下了穩婆,不然怕是佟佳氏不但保不住腹中的胎兒,還可能會危及到佟佳氏的安危。
這會兒,之前一直忙忙碌碌往內室里送水的霍嬤嬤,也是白著臉,徹底傻眼了。
佟佳氏肚子里的這胎,不單單是佟佳氏的指望,更是佟佳氏被發配流放一族人的希望,為了能夠保住佟佳氏肚子里的孩子,他們將暗地里隱藏起來的積蓄都拿出來了,
這才求得宮里最擅長保胎安胎一道的莫太醫出手,而現在連莫太醫都搖頭說不能挽救了,那想要借著佟佳氏一索得男,求得四爺替佟佳氏一族開脫的事,怕是再無可能了,也就難怪霍嬤嬤會如此絕望了。
“霍嬤嬤,你是佟佳氏從娘家帶出來的奶嬤嬤,是她最信任的人,甭管你這會兒有難受,你都得穩住神兒,好好地守在她身邊兒。”爾芙瞧了眼如喪考般臉色慘白的霍嬤嬤,冷聲說道,同時還安排了府里的管事嬤嬤進內室里去伺候,生怕佟佳氏這倒霉事兒還沒有到頭。
她這邊才安排妥當,前院里忙活著的四爺就得到信過來了。
他先是隔著窗戶去看了下內室里的動靜,又交代了蘇培盛去詢問佟佳氏的胎像,最后這才來到爾芙的身邊,冷著臉,細細問起這件事的前因后果,雖然四爺并不看重佟佳氏,但是佟佳氏肚子里的這胎兒,卻也是他期盼著的,現在眼瞧著就要瓜熟蒂落的小阿哥無緣無故地沒了,也不怪他沒有個好臉色了。
對此,爾芙能夠理解,卻也難免會有些心寒。
她簡單將佟佳氏摔倒的經過說了說,也將佟佳氏摔倒的地方告訴了四爺,最后嘆著氣道“說句實話,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好好地就摔了,更不知道怎么摔一跤就沒了肚里的孩子,其他的事情,你具體問太醫他們吧。”說完這話,她朗聲將外面等結果的太醫和佟佳氏摔倒時在跟前伺候的桂蘭和苦菊都叫了進來。
這事,她頂多就是照顧不周,倒是也沒有什么做賊心虛的地方,也不怕四爺查問。
如同爾芙所說一般,她一直走在前頭,根本沒有看到佟佳氏摔倒的一幕,而佟佳氏身懷有孕,雖說是跟著爾芙去園子里散步遛彎了,卻是由自個兒身邊伺候的宮女小心護著地走在大后頭兒,沒抻著、沒累著,自個兒也挺高興的,可是走到開滿睡蓮的池邊兒時,突然就四仰趴叉地摔倒了,護主心切的苦菊,還心甘情愿地做了人肉墊子,但是佟佳氏肚子里的孩子還是沒有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