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早,你再多睡一會兒,爺晚上過來陪你。”說完,光溜溜的四爺就從被子里坐了起來,也不穿件衣裳,便這樣直挺挺地站在床邊,仔細替害羞得不敢睜眼的爾芙掖好了被角,又將撩起的床幔重新掩好,這才披著外袍去凈室里洗漱了。
嘩啦啦的水聲,窸窸窣窣換衣裳的聲音,不絕于耳。
爾芙就這樣微瞇著眸子,躺在昏暗的床榻間,枕著胳膊,側耳聽著外面細碎的小動靜,想象著四爺的動作,不知不覺地就又睡了過去,等她再次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已然都是晌午了,她胡亂套上件松松垮垮的里衣,慵懶地歪在床上,瞧著窗外明媚的眼光,嘴角噙笑地交代詩情準備好沐浴的熱水,她這才懶洋洋地趿拉著鞋子下了地。
一夜辛苦,舒舒服服地躺在浴桶里泡個澡,絕對是一大享受。
氤氳的水面上,飄著嬌嫩的茉莉花瓣,一直待水溫漸漸低了,爾芙這才離開讓她不舍得離開的浴桶,由詩情伺候著穿戴整齊地來到堂屋落座,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散披在腦后,任由暖暖的熏籠帶走發絲間的水汽,慢條斯理地吃著小生子替自個兒準備的精致佳肴。
簡單用過一頓有些晚的早飯,爾芙摸摸徹底干透的長發,起身來到了內室擺著的妝臺前落座,任由詩蘭和詩情忙活著替自個兒梳妝。
淡掃蛾眉,薄薄地敷上一層珍珠粉,點上一點朱唇。
這都是詩情和詩蘭做慣的事情了,那些瓶瓶罐罐不用看都能找到位置,打理好爾芙簡單的妝容,詩蘭又熟練地拿起了一個飄散著淡淡茉莉花味道的瓷瓶,一直捂著嘴兒打哈欠的爾芙,忙抬抬手,制止住詩蘭接下來的動作,在這樣不需要出外應酬的時候,她是真的不愿意戴上那些精致漂亮卻分量十足的發飾,尤其才剛剛洗過頭發,發絲如此飄逸的時候,她指著一旁擺在妝臺面上的鏤空玉簪,柔聲說道“你們也別忙活了,簡單梳個纂兒就是了。”
爾芙的發質很好,黑又亮,而且很是順滑。
有的時候,她甚至自戀的覺得自個兒現在的這頭長發去拍廣告的話都不需要特效,簡直就是完美,她也樂意經常披著頭發,享受難得的輕松,只是大部分的時間,還是要按照世俗習慣,將這頭漂亮的長發盤起,不然怕是那些衛道士就要出來噴她了,批判她不守規矩、離經叛道之類的話了
好在在自個兒的房間,她挺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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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不過她還著急要去看小米團,不能再享受這種自由和輕松了,梳個簡單的纂兒,她還是可以忍受的。
一會兒工夫,收拾利落地爾芙就去看小米團了。
小米團在爾芙眼中是個很可愛的孩子,濃眉大眼,黑茸茸的短發帶著微卷,微嘟的小嘴,如蓮藕般胖嘟嘟的胳膊腿兒,連小腳丫都讓她覺得特別可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自個兒生的,雖然爾芙在小米團很小的時候就和他分開了,可是小米團現在看到她,卻并不怕生,才一瞧見她就會主動伸胳膊求抱了。
淡淡的奶香味,圍繞在身邊,讓爾芙覺得很是安心。
她笑著接過劉嬤嬤遞過來的一小塊奶餑餑,湊在小米團的嘴邊,讓小米團沒事伸著舌頭舔著玩兒,小米團還小,還不能吃太多輔食,甚至連牙都沒出來,不過卻不妨礙讓他早早就接觸這些帶著奶味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