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讓我安排人去盯著劉娘子,為什么”被叫出來的趙德柱有些不解的問道。
詩蘭并沒有和趙德柱站在房門口說話,而是拉著趙德柱來到一處比較隱蔽的拐角位置上,這才壓低聲音解釋道“我就是覺得她有些奇怪,你也知道咱們主子很喜歡她那手蘇繡針法,除了主子貼身穿著的小衣和繡帕、香囊等東西,日常穿著的褂子袍服都是劉娘子一手操辦的,如果有人收買她趁機暗算咱們主子,那咱們主子不是很危險么”
“那倒是,那我稍后就安排人去盯著劉娘子好了,只不過你也知道針線房雖然是在后院,但是因為位置比較偏,那些繡娘不但沒有簽下死契,連跟前伺候的丫鬟都是她們自個兒從府外帶過來的,所以想要盯著劉娘子,其實是挺不容易的。”趙德柱有些為難地搓著手解釋道。
“這點,你不需要太擔心,又不是讓你做什么害人的事兒,你只要安排兩個不起眼的小宮女在跟前瞄著些,瞧瞧誰和她走得比較近,又和誰的來往比較多,記下來就可以了,左右拉攏她的人,離不開咱們后院里的那些女人,到時候你再安排人盯著就是,其他的事情,外面的事情,我稍后會想辦法和白嬌姐姐聯系下。”對此,詩蘭已經考慮得很清楚,她笑著擺了擺手,打斷了趙德柱沒有說完的話,笑吟吟地說著解決辦法,那模樣顯然是已經成竹在胸、計劃周詳了。
事實亦是如此,詩蘭從發現劉娘子不對勁的地方就已經在考慮這些事情了。
其實之前詩蘭從來都沒有疑心過這位劉娘子的來歷,甚至還和劉娘子走得比較近,但是今天在針線房,看似李荷茱李側福晉和劉娘子的交流很正常,她卻發現劉娘子看著李荷茱李側福晉的眼神透露著懼怕和些許怨懟,這很顯然是不對勁的,而且李荷茱李側福晉也來得太快了些,快得給人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再加上劉娘子趕過來送花樣子的做法,她就更加確定劉娘子有問題了。
所以她從送著劉娘子從上房出來的時候就決定要讓趙德柱盯著劉娘子了。
安排好這些,詩蘭這才重新回到爾芙的身邊伺候,勞心勞累一整天的爾芙并沒有注意到詩蘭出去送人的時間太久,她正趴在羅漢床上,讓詩情替自個兒捏肩捶腿,腦袋瓜兒深深地埋在軟枕里,看起來軟趴趴地如同沒了骨頭似的,又過了有一炷香多工夫,爾芙察覺到詩情替自個兒捏肩的力道弱了些,這才打著哈欠地抬起頭來,反手拍了拍詩情的手背,坐起身來,柔聲說道“雖然現在時間還有些早,但是今個兒你和詩蘭都累壞了,所以還是早些回去休息,等明個兒早起再過來吧。”說完,她就趿拉著鞋子,催促著詩蘭和詩情下去休息了。
詩蘭和詩情見狀,也沒有堅持,恭聲應是就退出了上房。
兩人走在廊下,詩情這才問起詩蘭怎么送劉娘子去了那么久,兩人本就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好姐妹,詩蘭也就沒有瞞著詩情,三言兩語將她和趙德柱說的那些話復述一番,有些無奈地攤攤手,低聲道“我真希望我多想了,不然咱們主子又要傷心啦”
“你就別杞人憂天了,咱們只管照顧好主子就是了。”詩情笑著答道。
詩蘭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繞過上房旁邊同往后面罩房的月洞門以后,她這才開口說道“我先去叫玉潔姐姐過去上房伺候,你先回房間去吧。”說完,她就快步往玉潔的房間走去。
雖然之前爾芙想要將玉潔的房間安排到跨院管事嬤嬤那邊,但是玉潔堅持要留在爾芙跟前伺候,所以她的房間就和詩蘭、詩情一樣被安排在后罩房這邊了,不過爾芙到底心疼玉潔的身體剛剛康復,不但讓她獨住一間,還特地留了一個才十歲上的小宮女在玉潔跟前伺候著,讓玉潔和旁邊跨院那些管事嬤嬤的待遇相同。
“玉潔姐姐,玉潔姐姐”詩蘭輕輕叩著玉潔的房門,柔聲喚著。
“怎么了,可是主子那邊有事吩咐”正坐在窗邊做針線活兒的玉潔聽見動靜,一邊起身過來給詩蘭開門,一邊隔著門朗聲問道。
說著話,玉潔就已經打開了房門,詩蘭笑著對玉潔點了點頭,柔聲說道“是的,玉潔姐姐,主子疼惜我和詩情整理行李辛苦,還沒有用晚膳就讓我和詩情回房間去休息了,但是我不放心主子自個兒留在房里,怕主子跟前沒人伺候,所以就想拜托玉潔姐姐和瓊兒過去陪主子說說話。”
“行,那你就快些回去休息吧,我這就過去。”玉潔聞言,笑著應道。
打她重新回到府里,便一直被爾芙特別優待著,不但請太醫替她看診,還替她出氣解恨,交代小廚房照三餐給她燉補品補身,現在有機會去爾芙跟前伺候,她心里高興極了。
太過高興的她連話都顧不上和詩蘭多說一句,便已經往上房去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